回到家楼下,唐棠还是不肯松开宁安的手,仰着小脸看她,眼里的不舍像要溢出来:“安安,那我先上去啦?”
“嗯,快上去吧,”宁安回握了下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早点睡,明天别起太晚。”
唐棠用力点头,又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微微犹豫,却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扑进宁安怀里,只是回头挥了挥手,“安安晚安!”
“晚安。”宁安看着她进了家门,才转身往自己家走。
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打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衬得格外安静。
宁安换了鞋,把装着连衣裙的包放在沙发上,又拿起那个装着蔷薇干花的玻璃瓶,走到窗台边。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透了,远处的路灯像散落的星辰,明明灭灭。
她把玻璃瓶放在窗台上,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干花上,浅粉色的花瓣泛着朦胧的光。
才发现,干花上隐约能看到几个字的轮廓。
宁安凑近了些,借着月光仔细辨认,那几个字刻得极浅,像是用细针轻轻划上去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心想事成”。
宁安轻笑一声,将玻璃瓶转了个方向,让刻字的一面迎着月光。浅粉的蔷薇干花在光影里轻轻晃动。
忽然又想到李思雅说起的那条手链。她转身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起来,果然在里面找到了那条银色的手链。
拿起手链时,回忆一下子涌入脑海。
那是李思雅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那样霸道的一面,真的很耀眼、很令人心动。
想到这是李思雅作为李家嫡系的象征,是一个很重要的物件,顿时有些懊恼自己前几天的粗心大意。
她戴上手链后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包,想把连衣裙取出来挂好,指尖却触到了布料上残留的、属于林溪房间的淡淡松节油气味。
脑海里忽然闪过林溪染成粉色的头发。
宁安皱了皱眉,现在才觉得有些怪异。林溪的怯懦和那个女人的侵略性明明截然不同。
可那头粉色,却总让她莫名地想起那个消失在厕所里的粉发身影,想起那个带着茉莉香的、侵略性的拥抱。
“应该是想多了,林溪怎么会是那个恶劣的家伙呢。”她摇摇头,把连衣裙挂进衣柜,转身去洗漱。
镜子里,手腕上的银链反射着灯光,和她沉静的眉眼相映。
宁安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到唐棠在麻辣烫店里,凑在她耳边小声问“李思雅是不是也喜欢……”时,眼里的紧张与不安。
她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不再多想。
水流声停了,客厅里的寂静便格外清晰,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宁安睁开眼时,窗外已经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她抬手摸了摸手腕,银链的凉意贴着皮肤。
刚起身,门铃就响了,节奏轻快,应该是唐棠吧?虽然与平常有些许不同的地方。
宁安拉开门,果然看见唐棠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墨色的水母头被晨风吹得微乱,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安安,我今天试着煮了点小米粥,你帮我试试看味道怎么样嘛?”
宁安侧身让她进来,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煮的?”
唐棠点点头,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昨天问了妈妈步骤,早上起得早,试着煮了煮。我吃着没什么感觉,想让你评一评……”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拧开保温杯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
粥的卖相不算精致,米粒煮得有些散开,但看着还算稠糯。
宁安接过她递来的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甜度恰到好处,米香也很浓郁。
“很好吃,”宁安眼里漾起笑意,真心实意地夸赞,“比我第一次煮的强多了。”
唐棠瞬间松了口气,笑容愈发闪耀:“真的吗?我还怕煮糊了。”
她凑过来,看着宁安又舀了一勺,忍不住追问,“味道会不会太淡?我不敢放太多糖……”
“不会,这样正好。”宁安咽下嘴里的粥,侧头看她,“你怎么突然想煮小米粥了?”
“我……我也想试着自己做饭嘛……”唐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唐棠的耳根悄悄泛红,避开宁安的视线看向别处:“总不能一直让你和妈妈照顾我呀,以后……以后我也想做给你吃。”
话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宁安却听得清晰,心头微微一动,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晨光落在唐棠微垂的侧脸上,墨色的发丝间漏下几缕金光,让她那点小心翼翼的心意显得格外真切。
“那我以后有口福了。”宁安笑着岔开话题,看了眼时间,又舀了一勺粥,“时间还早,快进来坐,别在外面站着了。”
唐棠这才应声走进来,换鞋时眼角的余光还偷偷瞟着宁安手里的保温杯,见她又舀了一勺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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