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指尖悬了许久,终究只是轻轻按灭了屏幕。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没有新的消息进来。宁安心里明白,唐棠是真的怕了,怕她真的会生气,会因此躲着自己。
她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敲下两个字:【晚安。】
没有多余的回应,没有原谅,也没有指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这两个字,暂时结束这场深夜的拉扯。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几乎立刻就显示了“已读”,却再没有新的信息弹出。
宁安起身时动作有些迟缓。
她不再去看屏幕,转身走向浴室。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那阵灼烧感才稍稍退去。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鬓角的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上,带着几分狼狈。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水流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被淋浴声吞没。
洗完澡,她扯过毛巾擦了把脸,脚步沉缓地走入卧室。随手把毛巾扔在椅背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床边。
宁安现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踢掉拖鞋,瞥了眼搭在椅背上的睡衣,只觉得穿脱都是麻烦,索性就这样转身扑进柔软的被窝里。
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将她整个人裹住。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垮下来。
宁安把自己蜷成一团,闭紧眼,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被角。
第二天一早,宁安是被轻微的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声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节奏,敲了三下便停了。
宁安在混沌中睁开眼,窗外的天光已经漫进房间,刺得她眯了眯眼。大脑像被浓雾裹住,完全转不动,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在驱使。
谁在敲门?
她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意识还没彻底回笼,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下意识地想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手却扑了个空。
“宁安?醒了吗?”门外传来李思雅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用钥匙进来了哦。”
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响传来时,宁安才猛地回神,脸上红了一片。她现在没穿衣服!
“别!”她几乎是弹射般地拽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心跳瞬间飙到极致。大脑里的浓雾瞬间散开,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
李思雅已经推门进来,脚步很轻,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床上裹得像粽子一样、头发乱糟糟的宁安,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没端稳。
她的目光在宁安裹紧被子的动作上停顿了半秒,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忙转开视线,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她结结巴巴地道歉,声音细若蚊吟,手指紧张地绞着保温桶的提手,“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想着你可能还没起来,担心你没吃早饭,就、就煮了点粥过来……”
宁安裹着被子的手攥得死紧,心脏还在砰砰乱跳,脸颊烫得厉害:“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再说!”
“哦、哦好!”李思雅像被烫到一样转身,背对着她退到门口,手忙脚乱地想关门,却因为太紧张,指尖好几次都没碰到门把手。
好不容易抓住门把手,“咔哒”一声带上门,李思雅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能清晰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比打鼓还响,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宁安散落的发丝、泛红的耳根,还有被子下隐约勾勒出的弧线……
“完了完了”,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指尖都在发烫,“怎么这么冒失啊,李思雅!”
房间里,宁安也是一脸惊魂未定。
她攥着被子的手还在抖,刚才那瞬间的慌乱比被唐棠强吻时还要剧烈。
她飞快地掀开被子,胡乱抓过椅背上的睡衣套上,纽扣都扣错了两颗,才踩着拖鞋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李思雅还贴在墙上没挪窝,听到开门声猛地弹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那个……粥还热着,我放桌上?”
宁安看着李思雅通红的耳根和无处安放的指尖,喉结滚了滚,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嗯,放桌上吧。”
李思雅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到桌边,将保温桶轻轻放下,手指在桶身上蹭了蹭,像是在缓解紧张。
“是南瓜小米粥,加了点冰糖,应该合你胃口的……”她的声音细得像丝线,眼睛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不敢抬头。
宁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那点慌乱渐渐沉淀下来,反倒生出些莫名的尴尬。“谢,谢谢……”她顿了顿,补充道,“刚才……抱歉,忘记锁门了。”
“不不不!是我的错!”李思雅猛地转过身,脸颊更红了,手摆得像拨浪鼓,“我不该不敲门就用钥匙进来的,太冒失了……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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