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划船大会已然过去了六天。
这几日,宁安的生活轨迹总算与寻常学生重合。倘若撇开傅琉夏隔三岔五的骚扰,倒也算得上平静。
此刻,宁安坐在教室里,指尖轻轻划动着与李思雅的聊天界面,眼神微微有些出神。
这六天,李思雅一直请着假,她们之间的交流全靠电话和微信维持。
几分钟前,李思雅刚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案子还在推进,有进展会告诉你。”
每次宁安询问苏佑安的情况,得到的都是这般回复,调查的进展似乎颇为缓慢。
宁安看了眼日期,已经周五了,明天便是与傅琉夏一同前往古董展的日子。
早在上周六,她就把傅琉夏发来的古董展信息转发给了李思雅,随后得到了李思雅调查的资料。
这几日,宁安趁着课余时间,不仅翻遍了展会官网的展品介绍,甚至连参展商的背景都顺藤摸瓜查了个大概。
虽说称不上“了如指掌”,但至少不至于像个全然的局外人,被傅琉夏随意牵着走。
宁安指尖在屏幕上稍作停顿,终究还是点开与李思雅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明天我得和傅琉夏去古董展了,你调查时要注意安全,别勉强自己。”
就在按下发送键的刹那,窗外的风猛地吹起,窗帘剧烈晃动,光影在手机屏幕上摇曳,将李思雅那句“注意安全。放心,一切有我。”的回复衬得有些模糊。
宁安盯着那行字,心里明白,傅琉夏特意邀她前往,绝非仅仅是去观赏几件老物件这般简单。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一切有我”这四个字,屏幕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李思雅总是如此,习惯将事情往自己肩上扛,可这几日她连面都不露。若不是在视频电话里真切看到她的身影,宁安都要疑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宁安刚收起手机,打算稍作小憩,手机便隔着衣服震动了一下。
是傅琉夏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一句:“明早十点,展会东入口见。对了,别带无关的人,我只约了你。”字里行间透着强硬,显然这场邀约容不得她有其他安排。
宁安抓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微微用力,指节泛起几分苍白。一想到这几天频繁跑来打扰自己的傅琉夏,她就忍不住一阵汗颜。
就在昨天,傅琉夏不知是不是心血来潮,放着她们高三部的教室不去,竟跑到宁安所在班级,公然霸占了李思雅的座位,还美其名曰替她“保管”,关键是老师对此也不闻不问。
那天,早读课刚刚结束,傅琉夏便拎着个不知从谁那儿“借”来的帆布包,施施然晃进了她们班。
她本在高三部,教学楼与宁安所在的这栋根本不在一起。
可那天,她却径直走到李思雅的座位旁,手往桌沿一撑,冲着刚抬起头的宁安弯了弯眼睛,说道:“李思雅请假这么久,座位空着也是积灰,我替她‘保管’几天。”
话音刚落,她便将帆布包随手往桌洞里一塞,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那格外张扬的容貌令人印象深刻,班里的同学都愣住了,几道好奇又探究的目光在宁安和傅琉夏之间扫来扫去。
宁安攥着笔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坐这里干什么?”
“陪你上课啊。”傅琉夏一边从包里摸出本画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边说道,“反正我不需要上课。再说,现在李思雅不在,你一个人守着这空座位,不孤单吗?”
宁安知道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坐在李思雅的位置上,故意提及李思雅,故意用这种亲昵却又疏离的语气,打算搅得她不得安宁。
宁安想把她赶走,可偏偏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看到傅琉夏,只是微微顿了顿,随口问道:“新来的转学生?”
傅琉夏抬起头,微微一笑:“不是呀老师,我是隔壁班的,来跟同学借笔记,顺便听您上课。”老师不知为何没再多问,转身便开始写板书。
整节课,宁安都坐立难安。
傅琉夏就坐在她旁边,偶尔的翻书沙沙声,或是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微声响,都如同在她耳边敲鼓。
她甚至能感觉到,傅琉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由她主导的戏。
下课后,宁安终于忍无可忍,看向傅琉夏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琉夏合上画册,指尖轻轻敲了敲李思雅的桌角,慢悠悠地说道:“不干什么啊。只是觉得,这个座位空得太久了,该有人坐坐了。”
她抬起眼,看向宁安,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了些,“宁安,你说李思雅总不回来,这座位,会不会以后就真成我的了?”
那句话中的轻佻,猝不及防地砸进宁安心里。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别太过分!”
傅琉夏却只是耸耸肩,站起身收拾好帆布包,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放在李思雅的桌垫上,冲着宁安眨了眨眼:“逗你的。明天古董展,别迟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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