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午后,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织出细密的光斑。
宁安正坐在沙发上整理唐棠从古镇带回的蓝印花布,指尖拂过布料上的缠枝莲纹样时,门铃突然响了。
她还以为是唐棠买零食回来了,趿着拖鞋去开门,门拉开的瞬间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的是李思雅,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里提着个纸袋,浅白的裙摆被风轻轻吹动。
“安安。”李思雅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紫瞳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你进。”宁安连忙侧身让开,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此刻她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有点歪,露出白嫩光洁的锁骨。
李思雅走进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随即落在宁安身上,视线在她歪掉的领口停留半秒,才移开目光,将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给你带了些刚烤的曲奇,尝尝?”
“谢谢你。”宁安接过纸袋,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缩,“要不要喝点什么?茶还是果汁?”
“温水就好。”李思雅在沙发边坐下,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目光又落在那堆蓝印花布上,语气平淡地问,“唐棠回来了?”
“嗯,前几天回来的,”宁安转身去倒水,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说要在我家住段时间,她家人出去旅游了。”
李思雅“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紫瞳里情绪难辨。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
宁安端着水杯出来时,正撞见李思雅望着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瘦,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唐棠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走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见客厅里的人时,歌声戛然而止,随即又扬起自然的笑:“我回来啦——呀,李思雅?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的零食包装袋发出哗啦声:“我刚去超市买了点小零食,安安你吃~李思雅,你要不要也来点?”
说着便自然地走到宁安身边,把一包青柠味薯片往她怀里一塞,又将零食袋往李思雅的方向递了递,湛蓝的眼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没再有半分刻意的针锋相对。
宁安接过薯片,看着唐棠这副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果然长大了,没像以前那样一见到李思雅就浑身带刺。
李思雅看了眼递到面前的零食袋,目光顿了顿。她指尖轻轻一推,声音平淡无波:“不用了,谢谢。”
唐棠也不勉强,顺势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自己拆了包芒果干,往宁安嘴边递了递:“尝尝?超甜的。”
宁安下意识地张嘴咬住,酸甜的果香在舌尖散开时,唐棠已经笑眯眯地缩回手,自己也塞了一块进嘴里,含糊道:“超市阿姨说这是新到的货,果然没骗我。”
李思雅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两人自然亲昵的互动上,紫瞳里像落了层薄冰,看不真切情绪。
她放下水杯,视线转向那堆蓝印花布:“这些是唐棠带回来的?”
“嗯,”宁安点头,拿起一块布料展开,“做桌布倒是挺合适的,我正打算下午裁一下。”
“我看看。”李思雅伸手接过,指尖拂过布料上的纹样,“蓝印花布的工艺很讲究,用石灰和黄豆粉调浆,再用镂花版刮浆,染出来的纹样才会这么清晰。”
她顿了顿,看向宁安,“需要帮忙吗?我会一点裁剪的法子。”
宁安眼睛亮了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怎么下手呢。”
唐棠正往嘴里塞芒果干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凑过来,湛蓝的眼瞳里闪着狡黠的光:“裁剪啊?我也会呢!在古镇的时候,老板娘教过我怎么量尺寸。”
她往宁安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住她的胳膊,声音轻快:“安安你忘了?我还给你买了把小剪刀呢,就放在那个布包里,专门用来剪布料的。”
李思雅指尖捏着布料的边角,闻言抬眼看向唐棠,紫瞳里没什么波澜,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针锋相对:“蓝印花布的经纬密度特殊,剪的时候要顺着纹路走,不然容易抽丝。古镇老板娘教的,大抵是些基础法子吧。”
唐棠拆芒果干的手紧了紧,包装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她扬起笑脸,露出两颗小虎牙:“基础法子怎么了?能把桌布裁得整整齐齐不就行了?总比某些人只会说理论,实际动手却不一定行要好吧。”
“是吗?”李思雅放下布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银灰色的小剪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学过三年服装设计,处理这种布料,应该不算难事。”
她将剪刀放在茶几上,位置恰好挡在唐棠刚才放零食袋的地方,动作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宁安夹在中间,看着两人之间突然绷紧的空气,有点哭笑不得。她拿起一块布料,打圆场道:“其实也不用太讲究,差不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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