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佑安指尖摩挲着屏幕上宁安的轮廓,粉瞳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她轻咬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散开,眼底却映着病态的痴迷:“安姐姐,谁都不能碰你……连看都不行。”鼠标被攥得咯吱响,“那些妄图觊觎的臭老鼠,都该消失呢……”
厨房里弥漫着番茄炒蛋的香气,宁安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刚过。
餐桌只摆了一副碗筷,青瓷碗沿映着顶灯的光,显得有些空。
她坐下时,指尖无意识地碰了身旁的椅子。唐棠总爱抢这把带软垫的,说坐起来舒服。
“快回来了。”宁安对着空椅子轻声说,像在给自己打气,夹起一块炒蛋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漫开,却没平时那么下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窗玻璃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宁安慢慢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看门口,总觉得下一秒就会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了两次,一次是李思雅发来的“早点休息”,一次是推送的天气预报。
她回复了李思雅,又点开和唐棠的聊天框,往上翻着记录,最后停留在那句“给你带惊喜”上,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收拾完碗筷,宁安坐在沙发上翻书,目光却总在字里行间打滑。那股若有似无的注视感又冒了出来,像细小的绒毛蹭过皮肤,让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
她起身去检查门窗,玄关的门锁扣得很紧,阳台的落地窗也关得严实。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吹动窗帘边角,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晃,像有人站在那里。
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走过去把窗帘拉严,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又按了按锁扣,确认无误后才退回来,后背却有点发僵。
“别自己吓自己。”她倒了杯温水,喝了两口,试图压下那点莫名的慌。也许真的是太敏感了,等唐棠回来,家里热闹起来,这种感觉应该就会消失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唐棠发消息问问行程,又怕打扰她休息,犹豫了会儿,还是放下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气里回荡。
宁安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想起非遗展上老先生的话——“能凑到一块的伴儿,要好好珍惜”。
她和唐棠,和李思雅,能遇到彼此,好像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呢。
几天后。
宁安正坐在窗边整理非遗展带回的扎染布,门铃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李思雅来了,趿着拖鞋小跑着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今天怎么没提前说……”
门一拉开,撞进眼里的却是熟悉的墨蓝的水母头,发尾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湛蓝眼瞳在阳光下亮得像浸了海水的玻璃珠。
“安安!”唐棠张开双臂,身上还带着南方古镇特有的潮湿气息,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想我没?”
宁安愣了两秒,随即被她扑了个满怀,鼻尖萦绕着草莓的甜香和淡淡的阳光味。她笑着推了推唐棠的肩膀:“刚回来就没大没小,快进来。”
唐棠挤进门,把布包往玄关柜上一放,献宝似的拉开拉链:“你看你看,我给你带了桂花糕,还有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枚小巧的银制头饰——是片镂空的银杏叶,叶脉纹路清晰,边缘还缀着颗极小的银珠,“老板说这叫‘伴叶’,戴着能招好运。”
宁安拿起银饰,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暖融融的:“很好看,谢谢你。”
“喜欢就好!”唐棠凑过来看她的表情,见她眼里带着笑,自己也笑得更欢了,“对了,我还买了些蓝印花布,妈妈说给你做桌布正合适……”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古镇的趣事,从街头的糖画摊讲到巷尾的老茶馆,声音清脆得像风铃,瞬间填满了空荡荡的客厅。
宁安坐在沙发上,听唐棠眉飞色舞地描述古镇的石板路有多滑,说她差点摔进卖米酒的摊子,被白沙鱼拽着后领才稳住,忍不住笑出了声:“就你好动,出门也不老实。”
“那不是没见过嘛!”唐棠往她身边凑了凑,献宝似的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两块油亮的桂花糕,“快尝尝,刚从镇上带回来的,还软着呢。”
桂花的甜香混着米香漫开来,宁安咬了一口,软糯的糕点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带着点清冽的桂花香:“比我们这儿的好吃。”
“是吧是吧!”唐棠眼睛亮闪闪的,自己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老板说这桂花是他们自己种的,凌晨摘的才香呢……对了安安,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跟李思雅没发生什么吧?”
宁安咬着桂花糕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热,下意识地避开唐棠探究的目光:“没、没什么啊,就……偶尔一起吃了几顿饭。”
唐棠的指尖在油纸包边缘轻轻划了划,湛蓝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被云影掠过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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