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棠棠,姜汤很好喝!手艺很棒!”宁安顿了顿,又看向李思雅,露出一抹轻浅的笑容:“雅雅,也谢谢你愿意陪我闹腾。”
“诶嘿嘿……没有啦……”唐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通红,杵在原地一个劲傻笑。
李思雅那双漂亮的紫瞳里,柔和中似是多了些什么。她对着宁安温柔一笑:“你有事,我怎么能无动于衷?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嗯!最好的朋友!”宁安拉起唐棠和李思雅的手,笑着笑着,眼泪却又涌了出来。
“诶诶!安安,你怎么哭啦!别哭,别哭……”唐棠见宁安流泪,手忙脚乱地要给她擦,结果自己也红了眼眶。
“我没事!”宁安替唐棠抹了抹泪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李思雅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瞥向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指尖微微一顿,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怎么了?”宁安注意到她的异样,担忧地问。
“没事,是我父亲。”李思雅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浅笑:“我出去接一下。”
“诶!这个给你!”唐棠突然拉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过去,“看你好像不太开心,吃了这个心情应该会好点吧。
李思雅顿了顿,接过糖果:“谢谢。”
她走到消防通道的阴影里,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才按下接听键。
父亲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从听筒里扎出来:“搜了三小时,暗礁区、浅滩、甚至下游的废弃码头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李思雅的指节捏得发白,喉间发紧,“让水下机器人再扫一遍,费用我来出。”
“费用?”父亲冷笑一声,背景音里传来玻璃杯轻撞的脆响,“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那片海域的暗流是我当年让人动的手脚,本就是用来处理不听话的人。你真以为,凭你调的那点警力能跟我斗?”
李思雅猛地攥紧手机,指腹几乎要嵌进屏幕:“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丫头要是死了,是她自找的;要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父亲顿了顿,语气里的狠戾像潮水漫上来,“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顿了顿:“我早说过,别跟那些阴沟里的东西扯上关系,你偏要护着那个姓宁的,还要救这个跳海的疯子?”
“她不是疯子!”李思雅的声音陡然拔高,紫瞳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你当年对哥哥做的事,还想再重演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盛的怒火:“闭嘴!你哥哥是咎由自取!现在给你最后一个选择:立刻回家,我就让人撤了水下的东西,留她一个全尸;否则,我让你在宁安面前,亲眼看着搜救队‘意外’翻出她……”
“滚!!”李思雅厉声打断,狠狠挂断电话,反手将手机砸在墙壁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眼底从未有过的猩红。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风衣下摆扫过积灰的台阶,发出沙沙的声响。口袋里的橘子糖硌着掌心,是刚才唐棠塞给她的,说“能让人高兴点”。
可此刻那点甜意早被寒意冲散,只剩下父亲那句“暗流是我动的手脚”在脑子里炸开。
原来那些看似自然的漩涡、突然转向的洋流,全是人为的陷阱。苏佑安跳下去的瞬间,就已经掉进了她家族布下的、用来处理“麻烦”的罗网里。
“该死!该死该死!”李思雅脸上那抹只在宁安面前展露的温柔彻底碎裂,显露出狰狞的底色。
指节反复碾过掌心的橘子糖,糖纸被攥出深深的褶皱。李思雅猛地抬起头,紫瞳里的猩红还未褪去,却已淬出骇人的冷光。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风撞得轻响,她忽然想起什么,踉跄着爬起来去捡那部碎屏的手机。指尖被边缘的玻璃碴划破,血珠渗出来,她却像毫无知觉,只死死按着开机键——屏幕始终暗着,像沉进深海的月光。
“呵。”她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冰碴。
口袋里的橘子糖还在硌着掌心,甜腻的水果香透过糖纸渗出来,和指尖的血腥味奇异地混在一起。
“想让我亲眼看着……”李思雅咬碎了后槽牙,突然转身往回走。鞋跟踩在积灰的台阶上,发出急促而坚定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橘子糖。糖纸被血濡湿了一角,她却小心翼翼地剥开,将糖块丢进嘴里。
柑橘的甜意瞬间漫开,压下了喉间的腥甜。她对着消防通道昏暗的顶灯扯了扯嘴角,紫瞳里最后一点犹豫被狠厉碾碎。
“爸,你忘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轻声说,声音裹着糖的甜,却比冰更冷,“我随你。”
推门出去时,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恰好掩去眼底的红。宁安和唐棠还在病房,见她回来,唐棠立刻凑上来:“李思雅,你没事吧?脸好白哦。”
李思雅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顺势将沾血的指尖藏到风衣口袋里,脸上已重新挂起温柔的笑:“没事,刚才风有点大。”她晃了晃手里的糖纸,“你的糖很甜,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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