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板外的呜咽声突然停了。
几秒钟的寂静后,传来轻轻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钻进门缝:“安姐姐……我是不是……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李姐姐是不是很讨厌我?”
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带着点茫然的无措,像个不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孩子。
宁安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就想回应,却被李思雅用眼神制止了。
李思雅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声音平静无波:“林溪同学,我们在说一些私事,和你无关。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先回去。”
门外的人似乎被她冷淡的语气吓到了,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更轻的、带着颤抖的声音:“我……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只是想在这里等安姐姐……”
“不必了。”李思雅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我和宁安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宁安猛地看向李思雅,眼里带着惊讶——她们明明没说要出去的。
李思雅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紫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继续对门外说:“你要是想画画,下次等宁安有空了再约吧。现在,麻烦你先离开。”
这番话已经算得上直白的驱逐,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门外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从阳台方向挪到玄关,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
直到那声关门的轻响传来,卧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宁安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林溪的身影正慢慢走出单元楼,粉发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脚步很慢,看起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影单薄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宁安的声音有些复杂。
李思雅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楼下那抹渐行渐远的粉发身影,紫瞳里情绪难辨,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我知道,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宁安脸上,带着一丝坦诚:“也许我确实太过敏感,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毕竟‘Stillrun’的标记只是相似,那些黑衣人也可能只是碰巧针对她,她的身份或许也只是登记信息出了偏差……”
宁安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心里那点因李思雅的笃定而升起的戒备,似乎松动了些。
“那你刚才……”她想问为什么说得那么肯定。
“因为我不能赌。”李思雅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安安,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赌‘也许’。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有问题,我也要提前做好防备。”
李思雅的手轻轻抚上宁安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李思雅的指尖停在宁安的颧骨处,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鼻尖,带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细碎的光。
宁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肩膀却轻轻抵在了窗框上,退无可退。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来,在李思雅的银发上镀了层浅金,紫瞳里盛着她的影子,专注得让人心头发慌。
刚才还在谈论的警惕与防备,此刻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冲淡了,空气里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我……”宁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李思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试探,紫瞳里的情绪比刚才更沉了些,像藏着深不见底的湖。
“安安,”她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别对我设防,好吗?”
温热的气息混着栀子香扑面而来,宁安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像被染上了一层浅淡的胭脂。她偏过头,避开那过于专注的目光,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我没有……”她小声辩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心跳得太快了,像要撞出胸腔,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软。
李思雅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缓缓收了回去,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好了,不逗你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些平日的平静,却依旧带着点纵容的温和,“刚刚不是说要出去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里?”宁安定了定神,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顺手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李思雅转身往门口走,银发在晨光里轻轻晃动:“去了就知道。”
两人下楼上车后,李思雅直接把车开上了去往城郊的盘山公路。
柏油路蜿蜒向上,两旁的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随着车身移动不断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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