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莘回来之后写了封信,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取下,去了夫人院子。
“霜意,我知道,这些年辛苦你了,这是我给那孩子准备了些东西,我刑部事多,实在走不开,夫人路上注意安全,我也让人安排了护卫,还有这封信和玉佩,你替我交给珵璟和那孩子吧。”段时莘说道。
凌霜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也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释然,将东西接了过来,又握住他的手,说道,“你放心吧,咱们以后也是有孙儿的人了,以前那些事情,就当作过去了吧。”
其实她不恨那个孩子,更多的是恨老夫人,当初不就是因为她不是老夫人属意的人选,所以自从她嫁过来,老夫人便三天两头的给她立规矩,若不是她凌家还算富贵,不然寻常人哪里经得住这般挫磨。
珵璟五岁的时候,她有了第二个孩子,只是因为此前没有调理好身子,所以那一胎很是艰难。
没成想,一个母亲,居然会给亲儿子下药,最后那个孩子没有保住,而她小产的时候,还特意来告诉她,那个女人有了身孕,若非段时莘及时回来,她可能都不在了。
此后她也伤了身子,内宅之事也交给了二弟妹,她与段时莘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恩爱了。
她本来想着好好养大珵璟就好,旁的不再理会,可是偏偏,庶子因为娘胎里就受了药,生下来就先天不足,一开始老夫人还想让她养。
后来还是段时莘去找了老夫人,说若是母亲不养,将孩子送去祖宅即可,祖中长辈自然会照拂他。
老夫人本意只是想拿捏大儿媳,无意与儿子交恶,当初她确实是看不惯儿子娶凌家的女儿,毕竟凌家虽说朝中也有人,可不过是些闲职,与段时莘助力不大。
可是她儿子却直接越过她,请了大长公主去提亲,她也配!
所以后来她娘家内侄女到家里来,她一见便心生欢喜,后来做了那些事,若说后悔,确实是有一些,她本以为此事过几年就会变好,可是如今快二十年了,依旧如此。
这几年,老夫人越发深居简出,待在内院里潜心礼佛,养着的那个庶子段子安,如今身子也就那样,日日离不开参汤和补药。
过了几日,段时莘将凌霜意送上了马车,说道,“夫人一路小心,见到珵璟,让他早日回家,我已经给族中耆老修书一封,此番定会顺利无虞,夫人安心即可。”
凌霜意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的这些东西,笑着说道,“知道了,夫君回吧。”
段时莘一直将人送出城,这才往回走,今日还要去当值,今日又告假了半日,不能再耽搁了。
*
段珵璟的人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消息,说是凌簌桦又被送了回去,此番还关押了起来,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也是因为当日他走时与舅舅说了很多话。
后来京都又因包庇而牵连的人家不少,所以凌舅舅直接不顾他外祖父的阻拦,强行将人扭送回了凌家祖宅,还派了护卫随行。
知晓底细的人都知道,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段珵璟这些年,每年都会给当初那位小哥儿家里送些年礼,前几年都是被打发走,东西也给扔出去,也就是近一两年对他态度才稍稍好些。
*
泞州城。
萧宅,夜里,楚言趴在萧霖的胸膛上,还是不敢相信,怎的浔儿就要多一位干爹了呢?
低声说道,“今日段大人走后,舅母同我说,此事是好事,我也知道是好事,可是我总觉得世家大族不是都看重子嗣吗?怎么会认可浔儿一个外姓之子,还名入族谱。”
萧霖抱着人说道,“其实我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是段珵璟不愿意成亲,家里又逼得紧,他不得不挑选继嗣之人,他也说过看过自家子侄,暂时没有看的过眼的,
今日舅舅也说,段家可结交,此事可为,再说了,若是段家父母不乐意也就罢了,反正也耽误我们浔儿就是了。”
楚言想了想,点点头,“行吧。”心里想着明日得再找舅舅要两个暗卫保护浔儿才行。
萧霖其实也想过这件事,总得来说,利大于弊,便是成不了,也影响不了什么,他这才同意的,就算段珵璟日后成了亲,有了后人,那也是好事,反正浔儿有他们,有陆家就够了。
第二天,楚言让十二抱上浔儿就去了舅舅们住的宅子。
去的巧,陆恒和陆夫人才用完早膳准备出门,陆绎和陆离一大早就出门了。
正好楚言他们来了,陆夫人将浔儿接了过去,楚言就和陆恒他们就去了前厅。
楚言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舅舅,我觉得还是得多来几个人保护浔儿,我也不要太多,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护卫呀。”
陆恒一听便知他是打的什么主意,了然一笑,说道,“倒是新培养了一批暗卫,不过嘛,”见楚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接着说道,“咳,浔儿得过来和我们住几日。”
楚言没有丝毫犹豫,说道,“行啊,今日浔儿就可以不回去了,我等会就让十二把浔儿用的东西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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