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萧霖两兄弟,陪着林络去了一趟萧父的坟地,祭拜完萧家两兄弟先回来了,林络说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萧兄,没想到当日一别,竟是永别。阿霖都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都成亲了,阿政也考中秀才了,十九岁,比你当时还小两岁呢。只可惜,可惜啊。”林络就坐在坟前说了很多,全是自己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
萧霖和萧政回家之后,楚言就赶紧问道:“怎么样啦?到底怎么回事呀?那个人不是去年来咱们家收税那个人吗?”
萧霖将楚言拉到屋里坐着,萧政也坐在旁边。
萧霖这才说起当年之事:“当年我父亲考中举人,本来以为会试必定榜上有名,结果年底我家就遭受牵连,
是我萧家的一位族叔爷,他当时是户部的一位员外郎,从五品的官,居然敢贪污百万两银子,
一朝事发,我父亲被牵连,功名都被剥夺了,此生都不能科考,不过还好,只牵连到我父亲那一代。
我家被抄家,还是书院的老师为我父亲做保,说我父亲不过是沾了萧家这个姓罢了,后来我家便没有太过遭祸,那年我五岁,阿政才一岁。
我父亲怕留在京都会再招惹是非,连夜便带着我们离开了京都,辗转了很多地方,最后才在大溪村安的家。
林络叔就是当初父亲在书院的同窗,父亲都还有林络叔的字帖,没想到这么多年,林络叔还在找我父亲。”
“是啊,去年就只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没想到,之前我还练过他的字呢。”萧政说道。
楚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还好没有牵连到你和阿政。”
“是啊,我父亲后来也说,还好没有牵连到我们。”萧霖想起之前的日子,就觉得很是怀念,仿佛都还历历在目,这个屋子,这个院子,都是陪着他和阿政长大的地方,现在也是他和阿言的家。
晚上楚言还给他们亲手做了晚饭,萧霖他们都喝醉了,特别是林络,喝的太多了。
太晚了就没走,一晚上都拉着萧政的手,给他讲文章,他当年也是参加过会试的人,只是后来郁郁不得志,如今在华县做个主簿。
去年他是跟着衙役一起来的,本来他是不需要亲自来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可是又不敢,觉得当年没有帮到萧兄。
第二天,林络便告辞了。回去之后,还让人送了很多他的一些手札和书籍,送给萧政,还给萧霖和楚言补了新婚贺礼。
萧霖带着楚言和萧政,也去拜访了一次林络,林络如今就在华县安家,妻子儿女都在华县,略坐坐,便离开了,日后总会再见。
*
时间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一大早,萧家和刘家就动起来了,各种物品装了十多车,因着这一路可能会风餐露宿,所以锅碗瓢盆都带着的,就连鸡、鸭、兔子什么的都带了几只。
楚言走的时候,王琪和徐小平还来送他。
“言哥儿,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啊。”王琪声音都有些带着哭腔。
徐小平也是,“是啊,言哥儿,你别忘记我们,你还会回来找我们吗?”
楚言也有哽咽:“当然啦,我以后肯定是会回来,今年过年,我们都要回来过年呢,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们写信,你们也可以来府城找我。”
王琪和徐小平认的字不多,不过家里有人识字就可以了。
几人一直舍不得分开,最后还是萧霖过来说要出发了,不然赶不到下一个驿站,王琪他们这才放开楚言,还给楚言做了一些路上吃的包子和饼。
刘婶子更是舍不得楚言,这几日连夜给楚言赶制了两身衣服,还让楚言到了记得写信回来,虽然她看不懂,但家里总有人看的懂。
楚言当即答应了下来,还让他们保重身体,有时间他们就回来。
楚言坐在车里,抱着这几个包袱,觉得自己有阿娘,有朋友可真好。
大黑和月亮也在这个马车里,一起坐着的是林清叶,还有柳思,柳夫郎则是在后面的马车上。
他们这辆马车是刘成驾着的,说道,“阿言,别哭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二哥会常去看你的,放心吧。”
楚言在马车里吸了吸鼻子,“知道了,二哥。”
林清叶替他把耳边的头发顺好,“好些了?”
“嗯,好多了。”楚言红着眼睛说道。
萧政坐在后面那个马车里,装了一马车的书,他和贺子树坐在外面一同驾着车,在后面就是货物了。
“出发。”
刘武走在最前面,萧霖走在最后,十二则骑着马跟在楚言马车旁边。
先去华县将许川接上,这次刘文没去,他要守着铺子,只有等下次了。
许川的东西也不多,只一个箱子,两个包袱,还有一个家眷,是他的夫郎,两人暂时还没有孩子,所以两人便一起去了,他夫郎便和柳夫郎坐在一辆马车,许川就坐在车前和人一起驾车。
楚言本来还担心此次干旱,虽说朝廷派人来赈灾了,可是这一直不下雨,楚言心里还是有点着急,毕竟农户都是靠天吃饭的,朝廷的人一走,留下的人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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