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王都的喧嚣并未随着日落而消散,反而像是被一壶热油浇灌,愈发沸腾起来。不同区域的夜市,如同璀璨的星河,勾勒出这座古老都城不眠的轮廓。
灯火摇曳,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勾引着每一个路过的鼻腔。然而,今夜的萧飞羽,却无心享受这人间烟火的盛景。他肩负着“清君侧”的重任,脑子里塞满了各种“舆论攻势”的细节,每一步都走得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容不得半点差池。
“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萧飞羽严肃的沉思。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心想,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果腹。
于是,他随意在路边摊上买了几个热腾腾的炊饼,一边啃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径直朝着望月楼的方向走去。那炊饼的味道着实一般,但胜在管饱,此刻在他嘴里,竟也吃出了几分“卧薪尝胆”的悲壮感。
望月楼,这座王都里最负盛名的销金窟,此刻更是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萧飞羽,或者说,此刻的“罗公子”,一踏入望月楼的大门,便立刻感受到了众星捧月般的待遇。上次在这里的壮举,让他这个“罗公子”的名号,如同插上了翅膀,在望月楼里传得沸沸扬扬。
“哎哟,这不是罗公子吗?稀客啊!”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率先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笑容里的褶子,都能夹死几只苍蝇。
“公子今日怎有雅兴前来?可否再为我等指点一二诗句?在下最近偶得一句,‘春风不度玉门关’,总觉得少了些意境,不知公子可有高见?”
萧飞羽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句诗都流传多少年了,您老人家才“偶得”?还“少了些意境”?您是想把王之涣从棺材里气活过来吗?然而,面上他却不得不维持着“翩翩浊世佳公子”的人设,只好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哦,王员外这句……甚好,甚好!意境深远,自成一派,何须他人指点?”
那王员外听了,顿时喜上眉梢,连连拱手道:“罗公子谬赞,谬赞!能得公子一句称赞,胜读十年书啊!”
旁边几个文人雅士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求着指点。萧飞羽被围在中间,只觉得头大如斗。他心里急着去见倾城,哪有心思在这里和这帮附庸风雅的家伙们玩“咬文嚼字”的游戏?他一边敷衍着,一边悄悄地往楼梯口挪动,活像一只在羊群中寻找缝隙的狐狸。
就在他快要被这群“文化爱好者”的热情淹没时,一个猥琐的笑声在人群中响起:“嘿嘿,诸位兄台,我看你们就别为难罗公子了。罗公子今晚急匆匆地赶来,想必是要去寻倾城姑娘吧?这英雄难过美人关,风流才子自然也难逃此劫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露出了“我懂”的暧昧笑容,纷纷给他让开了路。萧飞羽心里一乐,这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他顺水推舟,笑着拱了拱手:“有事,有事。”
这“有事”二字,在众人听来,无疑是“有美人相约”的代名词。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放过了萧飞羽,让他径直走到了楼梯处。
楼梯口,两名侍女守在那里,一见是萧飞羽过来,立刻福身行礼,声音甜美地说道:“罗公子,小姐就在上面等候,您直接上去就行。”
萧飞羽点点头,心里暗赞倾城姑娘的效率,看来她对望月楼的掌控力,远超自己的想象。他迈步上了楼,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上次与倾城相见的熟悉楼层。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倾城清脆悦耳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混合着焚香和花草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倾城依旧笑盈盈地坐在那里,一袭素雅的罗裙,衬得她如同画中仙子。她的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萧飞羽一进去,便不由得感叹道:“果然,多看美女是真的可以延年益寿啊。”
倾城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带着一丝丝的揶揄:“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歪理?”
萧飞羽也不客气,毕竟是第二次来了,也算是熟门熟路。他径直走到桌边,拉过一把椅子,毫不拘束地坐了下来。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小吃,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拿起一块糕点,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招呼倾城:“倾城姑娘,你也吃啊,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倾城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她拿起一块糕点,动作优雅地小口品尝着,与萧飞羽的“风卷残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吃东西的姿态,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从容和精致。萧飞羽心里暗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吧,连吃相都这么赏心悦目。
吃了一会儿,萧飞羽终于缓过劲来,他抹了抹嘴角的糕点碎屑,好奇地问道:“倾城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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