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中央那具诡异的石棺内,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流翻涌声,打破了庭院死寂的氛围。紧接着,一双手“啪”地一声扒住了石棺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双手猛地一撑,一个湿漉漉的身影如同出水蛟龙般从棺中窜了出来,正是萧飞羽。他刚落地站稳,立刻回身,伸手将紧随其后的朱鸢也拉了出来。
两人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头发和衣角不断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渍。他们扶着冰冷的石棺边缘,弯着腰,剧烈地干呕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气来。
“呕……咳咳……妈的……”萧飞羽脸色发白,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骂骂咧咧,“底下……底下简直成了个超大号腌菜坛子!那些棺材板、烂木头、还有……还有飘来飘去的骨头架子……呕……想想都恶心!这趟真是亏大了,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朱鸢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紧抿着嘴唇,脸色同样不好看,显然水下那七八分钟的经历堪称噩梦。
两人瘫坐在石棺旁,靠着休息,贪婪地呼吸着虽然陈旧但至少干燥的空气。
喘匀了气,萧飞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开始在自己湿透的衣兜里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他居然掏出了几件小巧玲珑、被水浸湿但依旧能看出古朴造型的物件——一枚镶嵌着绿松石的青铜戒指,一个雕刻着兽纹的玉璜,还有一小块金饼。
“嘿嘿,还好哥们儿我眼疾手快,”萧飞羽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在底下顺出来的,虽然过程恶心了点,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这点辛苦费还是要的。”
朱鸢看着萧飞羽手里那几件明显来自耳室棺椁的陪葬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呵,方才也不知是谁,大义凛然地说什么‘目标不是这些黄白之物’,‘怕沾染不必要的因果’。怎么,转头就真香了?萧公子的原则,还真是灵活得很。”
萧飞羽被戳穿,脸上丝毫没有羞愧之色,反而理直气壮:“此一时彼一时嘛!那时候前途未卜,当然要谨慎。现在咱们好歹算是半个胜利大逃亡,拿点战利品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不过分吧?再说了,我就拿了这么几件小的,九牛一毛,墓主大佬应该不会跟我计较的。”
说着,萧飞羽还拿起那枚青铜戒指和玉璜,递向朱鸢:“喏,见者有份,挑一个?算是咱们一起扛过枪、一起盗过墓…啊呸,是一起探过险的革命友谊见证!”
朱鸢看着萧飞羽伸过来的手,以及那两件在水中浸泡过、却依旧难掩其历史价值的古物,明显愣了一下。她疑惑地看向萧飞羽,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戏弄或者别的什么意图。就这么轻易地把到手的东西送人?
萧飞羽一看朱鸢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所谓地摆摆手:“拿着吧,别多想。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呃,不对,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这点小玩意,就当是纪念品了。你放心,我萧飞羽送出去的东西,绝不往回要,也绝不借此要挟你什么。”
朱鸢盯着萧飞羽看了几秒,确认他不似作伪,这才伸手,默不作声地将那枚青铜戒指和玉璜接了过去,然后面无表情地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小包里。
还好她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背包也是特制的防水款,里面的干粮和其他物品并未被水浸湿。萧飞羽的背包同样做了防水处理,算是未雨绸缪立了功。
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衣物,开始商讨下一步行动。
“休息得差不多了,该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了。”萧飞羽环顾四周,那些原本停在边界外的铁人,因为他们的再次出现,又开始躁动起来,红色眼睛闪烁不定,金属手臂徒劳地向内挥舞着。
“看来,原路返回是唯一的选择。”朱鸢也看向来时的那条路,目光锐利,“只能打出去了。”
明确了目标,两人不再犹豫。他们需要时间来恢复体力,尤其是萧飞羽,之前轰击石门消耗巨大。他们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拿出包里幸存的干粮和清水,简单补充了能量,然后便背靠背坐下,抓紧时间休息。身心俱疲之下,两人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飞羽率先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内力充盈,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朱鸢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亮,体力显然已经完全恢复。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同时起身。
朱鸢“锵”的一声拔出了她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剑。萧飞羽也从他背后,抽出了唐横刀,刀身在周围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准备好了?”萧飞羽挑眉问道。
“走。”朱鸢言简意赅。
下一刻,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来时的方向猛冲而去!
身影刚冲出中心区域的边界,那些早已“恭候多时”的铁人立刻如同被激活的蜂群,迈着沉重的步伐,挥舞着金属手臂,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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