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羽如同石雕般静静立在主墓室中央,双眼紧闭,呼吸几不可闻,仿佛与这古墓融为一体。
朱鸢起初还警惕地观察四周,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墓室内除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的呼吸,再无其他动静。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靠在墙边,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当朱鸢再次睁开眼时,墓室内依旧是一片死寂。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看向萧飞羽——他居然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连衣角的褶皱似乎都没变过。
朱鸢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瞳孔微缩。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萧飞羽?”朱鸢试探性地轻声呼唤,同时站起身,准备上前查看情况。
就在朱鸢脚步刚动的瞬间,萧飞羽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嗡——”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精光竟从他眼中迸射而出,在昏暗的墓室中一闪而逝,仿佛两道小小的闪电,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一瞬。他整个人的气势也为之一变,之前是内敛中带着跳脱,此刻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哈哈!原来如此!妙啊!”萧飞羽长笑一声,声震墓室,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笑声未落,他便在这不算宽敞的主墓室内动了起来。没有固定的章法,没有连贯的套路,动作时而大开大合,如同疯魔乱舞;时而诡异刁钻,好似灵蛇出洞;时而又笨拙迟缓,宛若老熊攀树。举手投足间,体内澎湃的内力随之鼓荡,带起阵阵劲风,吹得地面灰尘四散,连墙壁上的火把火焰都摇曳不定。
朱鸢看得目瞪口呆,一脸茫然。她自幼习武,见识过各门各派的精妙招式,龙王叶臣的武学更是博大精深,但从未见过如此……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可言的“武功”。
“这……这算哪门子功法?”朱鸢心中充满了费解,“如此怪异甚至可笑的招式,为何能让他拥有与龙王抗衡的实力?难道真是我眼界不够?”她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最终只能放弃思考,默默退到角落,以免被萧飞羽那看似毫无章法、实则蕴含巨力的动作波及。
萧飞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的墙壁武学付诸实践。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体内内力按照新的路线奔腾流转,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和力量感油然而生。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演练着,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萧飞羽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最终收势而立。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如同白色匹练,在空气中延伸出近一米远才缓缓消散。
感受着体内如同江河奔涌、远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澎湃内劲,萧飞羽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牛逼!这墙上刻的玩意还真是神功啊!”萧飞羽心中狂喜,“这一波顿悟,直接让哥突破到了第八重!连第九重的门槛都摸到了!虽然还差临门一脚,但这提升……足够应付眼前局面了!”
巨大的能量消耗带来了强烈的饥饿感。萧飞羽走到自己的背包旁,拿出压缩干粮和清水,毫无形象地大口吃喝起来。
朱鸢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萧飞羽,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可怕,即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吃东西,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的凶兽。她的额头不自觉地渗出了几滴冷汗,身体本能地处于警戒状态。
萧飞羽察觉到朱鸢的紧张,三两口咽下嘴里的食物,嘿嘿一笑,刻意将周身那凌厉的气势一收。
霎时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萧飞羽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点不着调的青年。
朱鸢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如此年纪,如此修为,龙王为何会派她来监视这样一个人?萧飞羽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萧飞羽没理会朱鸢的复杂心思,吃饱喝足,体力恢复,是时候考虑出路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将他们困死的厚重石门。
萧飞羽走到石门前,凝神静气,双腿微屈,摆开了一个发力轰击的架势。
朱鸢一看他的动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连忙出声劝阻:“萧飞羽!你疯了?!这石门厚度超过半米,乃是整块的花岗岩打磨而成,人力怎么可能轰开?别再白费力气了,我们还是仔细找找,或许有从内部开启的机关!”
萧飞羽此刻功力大涨,自信心极度膨胀,头也不回地说道:“找?我早就看过了,这主墓室里干净得跟被舔过一样,除了墙上那些画,毛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个单向的绝户墓,进来了就没打算让你出去!”
“可是……”
“没有可是!”萧飞羽打断朱鸢的话,“以前轰不开,不代表现在轰不开!看哥给你表演个绝活——大力出奇迹!”
说罢,萧飞羽不再理会朱鸢,摒弃所有杂念,将刚刚突破的第八重内力疯狂运转至双臂。加上从墙壁里新领悟的神功,两股同源却又有所不同的内力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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