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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其他 > 打工女孩穿越认的干爹,豪横! > 第37章 粮价波动,民生多艰

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像一块被清水晕开的宣纸,慢慢往两边扩散。

西市的青石板路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水珠顺着石板的纹路慢慢滚动,聚成小小的水洼,踩上去湿漉漉的,凉意顺着鞋底往上窜,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巷口的老槐树叶子上也挂着露珠,风一吹,“滴答” 一声落在石板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可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 巷口 “张记粮铺” 的两扇木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涌来的街坊挤得 “吱呀” 作响,很快彻底敞开。

粮铺前的空地上瞬间围得水泄不通,连巷口的青石板路都被占了大半,后来的人只能沿着墙根排队,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从铺子里一直延伸到巷尾,连对面的杂货铺门口都站满了人。

往日里,这个时辰的粮铺只有零星几个街坊来买粮 —— 大多是早起的老人,买上一升两升糙米,够当天煮粥吃就行;或是家里断粮的妇人,匆匆买半升杂粮,回去给孩子做馒头。

可今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脚步匆匆,手里紧紧攥着铜钱:有的用蓝布包着,布包被捏得变了形;有的直接握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铜钱的边缘硌得手心发红,却没人在意。

人们小声议论着,声音里满是不安,像一群受惊的鸟儿:“不知道今天粮价涨没涨?我家里只剩半斗粮了,再涨可就买不起了!”

“听说北边又调走了一批粮,连城外的粮囤都空了,咱们的粮会不会不够啊?”

“我昨天傍晚来问,张掌柜还说有粮,今天怎么就这么多人?”

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安静的清晨变得嘈杂起来,只有粮铺屋檐下的铜铃,偶尔被风吹得响两声,却很快被淹没在人群的声音里。

陈则宏带着小花赶来时,正好看到粮铺掌柜张老汉站在柜台后。

张老汉穿着一件灰色短褂,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的胳膊,手里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木勺 —— 那木勺的手柄都被磨成了浅棕色,显然用了很多年。

他对着拥挤的人群无奈地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清晨的凉风呛到,又像是已经喊了很久:“大家别挤!都排好队!听我说完!糙米已经涨到十六文一斗了!昨天没买到的,今天每人只能限购两斗,再晚来的,连杂粮都没了!”

他一边喊,一边用木勺敲了敲柜台,发出 “笃笃” 的声响,试图让人群安静下来。

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柜台的粗麻布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他身后的粮囤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粮食已经不多了,只剩下浅浅一层,还大多是褐色的杂粮。

这话一出,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瞬间变大,像一锅刚煮沸的水,气泡 “咕嘟咕嘟” 地往上冒。

排在前面的李大娘急得直跺脚,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领口和袖口都打着补丁,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却还是有几缕碎发垂下来。

她手里攥着仅有的二十文钱,钱被捏得皱巴巴的,边缘都起了毛,原本想多买些粮,现在一听价格,脸瞬间白了,嘴唇都有些发抖:“张掌柜,昨天我来问的时候还十四文一斗呢!怎么就隔了一夜,又涨了两文?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哭腔,眼里满是无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家老伴卧病在床,每天要吃药,孩子才五岁,还在长身体,全靠我做点针线活换钱买粮。两文钱的差价,对我来说就是一天的饭钱,再涨下去,我们家连杂粮都吃不起了!”

周围的街坊听着,都忍不住叹气,却没人能帮她 —— 大家都自顾不暇。

旁边的菜贩王大叔也皱着眉,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

他挑着空菜筐,筐绳在肩上勒出了一道红印,颜色很深,显然是刚收完菜就赶来买粮,连歇都没歇。

他的裤腿上还沾着泥土,鞋子也湿了,却毫不在意。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可不是嘛!我今早去城郊的菜园进货,听园主说,北边又调走了一批粮,用了十辆马车,连城外的粮囤都空了不少。园主还说,估计过几天粮价还要涨,可能要涨到十八文!我得赶紧多买两斗,不然家里老婆孩子都要饿肚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家里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六岁,正是能吃的时候,一天要消耗一升多粮食。要是粮价再涨,我卖一天菜赚的钱,都不够买一斗粮,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说着,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却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急的。

陈则宏站在队伍末尾,看着眼前混乱又焦虑的场景,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是新做的,却没舍得穿,今天为了买粮才拿出来。

他低头对身边的小花说,声音压得低了些,怕被前面的人听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待会儿爹买完粮,你去香料铺找王伙计,跟他说,让他把铺子里的八角、桂皮那些贵重香料多整理些出来,单独放在一个木箱子里,锁好。要是粮价再涨,咱们就用香料换些粮存着,香料能放,不容易坏,粮食更要紧,得先保证咱们有饭吃。”

小花点点头,脸上满是认真,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布裙,是陈则宏给她买的新衣服,她平时很爱惜,今天却没在意裙摆沾了露水。

她从街坊的议论和爹娘的担忧里明白,现在粮食比什么都重要。

她小手紧紧攥着陈则宏的衣角,手指都有些发白,眼睛盯着粮铺的方向,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今天能买到足够的粮食,希望粮价不要再涨了。

好不容易排了半个时辰,队伍才慢慢往前挪,终于轮到陈则宏。

张老汉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开香料铺的陈掌柜也会来排队买粮,随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陈掌柜,你也来买粮啊?今天糙米十六文一斗,杂粮十二文一斗,官府下了令,为了让更多人能买到粮,每人只能限购两斗,不能多买,你要哪种?”

他一边说,一边用木勺轻轻敲了敲柜台,像是在提醒陈则宏,现在粮食有多紧张,能买到就不错了。

“两种都要,各两斗。”

陈则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布包,里面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铜钱,都是挑选过的,没有残缺。

他数了五十六文递过去 —— 糙米两斗三十二文,杂粮两斗二十四文,一共五十六文。

他递过铜钱,又压低声音,凑近柜台问:“张掌柜,跟你打听个事,你这儿库里还有多少粮?能撑到下次调粮吗?调粮的车什么时候能到?”

张老汉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才赶紧凑近柜台,压低声音说:“库里也就剩几十斗了,大多是杂粮,糙米没多少了,估计今天中午就能卖完。调粮的车说是在路上了,从南边的湖州来,可谁知道能不能按时到?听说北边战事紧,官府优先给军队供粮,咱们老百姓的粮,只能先紧着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陈掌柜,你要是有条件,多存点粮准没错。我听衙门的人说,要是战事再紧,粮价可能要涨到二十文一斗,到时候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你开香料铺,有本钱,多存点,别到时候后悔。”

陈则宏点点头,接过张老汉递来的两个粮袋 —— 糙米袋是白色的粗麻布做的,上面印着 “张记粮铺” 四个字;杂粮袋是褐色的,布料更厚实些。

沉甸甸的粮食压在手上,分量很足,却让他心里多了几分踏实。

他提着粮袋,带着小花往回走,路过巷口时,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墙角。

孩子们的衣服又破又旧,补丁摞着补丁,有的地方还露出了瘦弱的胳膊和腿,皮肤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

他们正眼巴巴地看着粮铺的方向,眼睛里满是渴望,像一群饿了很久的小狼。

其中一个孩子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杂粮馒头,馒头已经发黑,上面还沾着点泥土,却还是小口小口地啃着,像是在吃什么珍馐美味,生怕一口吃完就没了。

不远处,还有个老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

她头发花白,像一团乱麻,脸上满是皱纹,深深的纹路里还沾着点灰尘。

她手里拿着一个空米袋,米袋上有好几个补丁,颜色各异,显然是缝补了很多次。

她一边用袖子擦眼泪,袖子都被擦得发亮,一边低声啜泣,声音断断续续的,嘴里反复念叨着:“粮价怎么就涨这么快啊…… 我家老头子还等着米下锅呢…… 昨天还能买一升,今天连半升都买不起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小花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阵发酸,鼻子都有些抽噎。

她拉了拉陈则宏的衣角,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委屈:“爹,他们好可怜,那个老奶奶哭得好伤心,那个小弟弟手里的馒头都硬了,肯定不好吃…… 咱们能不能给他们点粮食?我少吃一点没关系,我不饿。”

陈则宏心里也不好受,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

他俯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好,咱们给他们点粮食,小花真善良。”

他从杂粮袋里倒出一小捧杂粮,大概有半升,用一块干净的白布包好,走到孩子们面前,递了过去。

又从怀里掏出昨天买的两个糖糕 —— 那是他特意给小花买的,小花平时很喜欢吃,现在却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孩子。

孩子们接过粮食和糖糕,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点亮了星星。

他们连忙对着陈则宏鞠躬道谢,嘴里说着 “谢谢叔叔”,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糖糕的碎屑掉在衣服上,他们都赶紧用手捡起来塞进嘴里,连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老妇人看到这一幕,连忙从门槛上站起来,她的腿有些瘸,站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

她对着陈则宏连连作揖,腰弯得很低,嘴里不停说着 “谢谢陈掌柜,谢谢陈掌柜”,眼里满是感激,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次却是感动的泪,顺着皱纹往下流,滴在衣襟上。

回到家,陈则宏把粮食倒进提前准备好的陶缸里 —— 这是他昨天特意从杂货铺买的,陶缸很大,有半人高,能装几十斗粮食。

他小心地把糙米和杂粮分开倒,先倒糙米,再倒杂粮,还在中间隔了一层干净的粗布,防止混在一起。

倒完后,他又在缸口盖了块干净的粗布,用绳子系紧,防止粮食受潮发霉,也防止老鼠偷吃。

他看着缸里渐渐堆积的粮食,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又想起刚才巷口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慨 —— 战事还没真正到来,民生就已如此艰难,要是战火真的蔓延到永安府,不知道还有多少百姓要受苦,多少家庭要流离失所。

他甚至不敢想,要是粮价真的涨到二十文,那些穷苦百姓该怎么活下去。

他没歇多久,就转身走到香料铺。

香料铺就在家隔壁,几步路就到了。王伙计正在整理香料,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衫,手里拿着一个小秤,正在给香料称重。

看到陈则宏进来,他连忙放下手里的秤,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掌柜的,您回来啦!今早有个农户来问,想用半斗糙米换两包五香粉,他说家里没粮了,只能用粮食换香料,再拿去换钱。我没敢应,等着您回来定夺呢。”

陈则宏点点头,走到货架前,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香料,八角、桂皮、花椒、香叶,用布包着,整齐地摆着。

他指着上面的八角、桂皮说:“你把这些贵重香料挑出来,单独放在一个木箱子里,锁好,钥匙你自己保管。最近粮价涨得快,肯定有很多人用粮食换东西,要是有人想用粮食换香料,咱们就换,比例按市价来,别吃亏,但也别欺负人,能帮一把是一把,都是街坊邻居,不容易。”

“好嘞!”

王伙计点点头,又问,

“那今早来的农户,半斗糙米换两包五香粉,换不换?半斗糙米现在值八文钱,两包五香粉也值八文钱,很公道。”

“换!”

陈则宏果断道,

“当然换!你去跟他说,让他明天来取,顺便问问他村里还有没有想换的,要是有,咱们也收,只要粮食干净,没发霉、没掺沙子就行。你跟他说,咱们不坑人,多少粮食换多少香料,绝不欺负他。”

处理完香料铺的事,陈则宏又去了西市的其他几家粮铺。

他先去了 “李记粮铺”,结果看到门口挂着 “粮已售罄” 的木牌,木牌是红色的,上面的字用墨写的,很醒目。

门前围着几个没买到粮的街坊,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抱怨着。

他又去了 “王记粮铺”,那里也挂着 “限购两斗” 的牌子,队伍排得很长,比 “张记粮铺” 的人还多。

他心里更清楚,必须尽快想办法囤积更多粮食,不仅为了自己和小花,也为了能在关键时刻帮到身边的街坊,让大家能多撑几天。

他甚至想,要是粮价再涨,就把香料铺里不常用的香料都换成粮食,粮食才是乱世里最珍贵的东西。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西市的青石板路上,给冷清的街道添了几分暖意。

西市渐渐安静下来,商贩们都收摊了,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可粮铺前的焦虑却没消散。

不少没买到粮的街坊还在巷口徘徊,希望能等到粮铺剩余的一点粮食,哪怕是杂粮也行。

陈则宏站在院子里,看着陶缸里的粮食,又抬头望向北方 —— 那里,战事的阴影还在蔓延,像一片巨大的乌云,随时可能笼罩下来。

而他能做的,就是用这些沉甸甸的粮食,为自己和小花,也为这乱世里挣扎的百姓,筑起一道小小的屏障,抵御即将到来的风雨,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小花,让她能在这乱世里,有一口饱饭吃,有一个安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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