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质疑我们崇拜洪Sir?没有洪Sir,港岛早乱成一锅粥了!”
“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要不是洪Sir维持秩序,早就被人拖出去教训了!”
“别理他,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是故意制造话题博眼球。我们只管相信洪Sir,他一定能解决九龙城寨的问题!”
“没错!我们始终站在他这一边!”
……
中午十一点,往常这个时候,九龙城寨喧闹嘈杂,叫卖声、争吵声此起彼伏。
今天却异常安静。
街道空荡,风卷尘土,不见人影。
人并未离去,而是转入地下战备状态。
在寨门后方,两排水泥袋掩体之后,数十名手持冲锋枪的古惑仔悄然蹲守。
他们目光如刀,呼吸平稳,身体紧绷,仿佛融入了这片废墟。
一旦警方踏入,他们便会立刻起身开火,用密集子弹封锁入口,让来者寸步难进。
埋伏点不止寨口。危楼顶层、破败商铺、狭窄巷道两侧,处处藏匿着武装人员。
整座城寨,无一处不是战场。
换句话说,这里已进入全面战争模式。
无论男女老幼,皆握武器,誓死抵抗警方清剿,对抗港岛法治体系。
此时,一栋老旧居民楼内,一对夫妻正紧握黄油冲锋枪,透过碎裂的窗玻璃注视着下方小巷。
“老公,我总觉得今天不太对劲……”妻子低声说道,声音微颤。
她右眼一直在跳。
“别怕,上回警察都没打进来,这回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丈夫轻拍她的背,语气镇定。
“但愿如此。”
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一对年迈的夫妻坐在通往一楼的阶梯上,手中紧握着毛瑟手枪,背靠着彼此。
“老头子,真没想到,过了几十年,咱们还能再摸到枪。”女人轻声说,头轻轻倚在男人肩头。
“龙城救过我们。没有这里,早就在牢里烂掉了,哪还有后来的孩子、孙子。”男人低声回应。他脸上横着一道旧疤,目光如铁,“这地方是我们的根,死也要守住。”
“你说……我们当年到底干了什么案子?”她忽然问。
“元朗那个村,一把火烧了四十多口人。哈,谁能想到,像我们这种亡命之徒,居然能活到儿孙满堂,有人送终。”他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荒唐与感慨。
“这地界真是块奇地。我记得,整个九龙城里,没一个住户是清清白白进来的。就算他自己没杀人放火,他爹他爷也准是个通缉犯。”她缓缓说道。
“没错。在这座城里,谁手上没点血?”
“别说这些了,先撑过今晚再说。只要天亮了,以后的日子,或许就能安生了。”
……
龙城参议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今日议事厅齐聚一堂,唯独不见龙卷风的身影。
“我刚刚爬上顶楼瞧了一眼,你们猜外头什么样?”鬼仔坚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戏谑。
“有屁快放,别卖关子。”旁边人催道。
“外面是来了不少警察,可跟以前比差远了。我让大傻强数了,一千出头。”
“一千?!”一人猛地站起,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就这点人,还派个嫩头小子带队?想拆九龙城?做梦去吧!”
屋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鬼仔坚啊,你手下大傻强是傻,你也别真让他一个个去数啊,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另一人打趣道。
公仔强听着,心头一松。
看来这次不过是虚张声势。
这几夜几乎没合眼,等风波过去,一定要去砵兰街找两个俏姑娘,痛快喝一场。
“依我看,那些条子就是拿咱们当戏台子,演给外面那些蠢货看。”鬼仔坚叼起烟,“他们不敢进来。”
“进来了又怎样?”有人冷笑,“鼎爷布的局,够他们跪着爬出去,一辈子忘不掉。”
“鼎爷,您就是龙城的天柱!有您坐镇,咱们这儿铁定蒸蒸日上,红红火火!”
鼎爷听着耳边热络的奉承,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嘴上却摆了摆手。
“这话可不敢当。我能走到今天,全靠各位兄弟捧场,功劳是大家的,荣誉也是大伙儿的。”
“鼎爷果真义气!”
话音未落,大门猛然被踹开,木屑四溅!
哐当一声响彻大厅,所有人惊得站起。
门口站着一人,面容狰狞,瘸腿拄地,眼神如刀,直刺屋内众人。
“喂!封于修,你不守城也就罢了,砸门算什么名堂?”公仔强声音发颤,双腿止不住抖。
他们心里清楚,这里加起来十个也不是这人的对手。
“龙卷风在哪?”那人声音冷得像冰。
“应……应该在拳馆……”公仔强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话刚说完,人影一闪,门口已空无一人。
众人心头一松,纷纷擦汗。
在他们眼里,封于修比警队还可怕,如今他走了,倒也算躲过一场劫。
突然,天空传来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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