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基地深夜的宁静。
陆超和苏清叶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各自的房间冲出,动作迅疾如电,眼神瞬间切换至战斗状态。
“方位?”苏清叶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三号哨塔,正东方向,距离八百米。”阿六的声音从指挥室的内线广播中传来,带着一丝紧张,“热源信号很奇怪,不是变异生物的散乱模式,而是一个稳定、持续的人形热源,正在以恒定速度徒步靠近。”
徒步?在这种足以将钢铁冻脆的极寒深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不是莽撞,就是有恃无恐。
“我去。”陆超沉声道,抄起挂在墙上的战术背包。
“一起。”苏清叶没有废话,反手便抽出了腰间的军用匕首。
然而,他们还未踏出主控室的大门,阿六的惊呼声再次响起:“目标……目标倒下了!热源信号正在快速衰减!”
当两人驾驶着改装过的全地形雪地车赶到时,只看到一个蜷缩在雪地里的人形轮廓,几乎快被新降的飞雪掩埋。
那人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边防警旧式御寒服,全身覆盖着一层骇人的冰霜,嘴唇紫绀,暴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冻伤的裂口,已然陷入深度昏迷。
陆超上前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微弱的搏动几乎无法察觉。
“还活着。”他果断地将人扛起,转身朝雪地车走去,“必须立刻急救。”
半小时后,在基地的简易医疗室内,这个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男人终于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自称孙队长,是一名退役的边防警察,天灾降临时正和几个老战友守在一个偏远的哨所。
“哨所……没了……”孙队长声音嘶哑,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三天前,我们哨所的雷达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就在北纬47度线上空。”
苏清叶心头一跳,这个纬度,正是她空间内石碑指向的模糊方位!
“什么信号?”她追问道。
“一个……一个倒金字塔形的巨大结构。”孙队长挣扎着回忆,浑身因后怕而颤抖,“它就那么悬停在万米高空,我们用红外设备观测,发现它表面温度恒定在零下四十度,但……但它却在向外辐射出强烈的红外线!那感觉,就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活物!”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被体温捂得发软的、皱巴巴的纸。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模糊卫星图,上面用红笔艰难地圈出了一个位置。
“这是我们牺牲前最后传回来的图像……你们看,就是这里,北方雪原的最深处……”
苏清叶和陆超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图上,心脏不约而同地漏跳了一拍。
那个位置,与苏清叶梦中那座青铜巨门的方位,惊人地一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被这场深夜骚动惊醒的小蝶,突然伸出小手指着地图的一角,用稚嫩的声音低呼:“那里……有铃花!”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在那片被标记的区域边缘,图像的噪点和雪白背景中,隐约能分辨出几点微不可查的、酷似白色铃铛形状的植物轮廓。
正是小蝶在她的画里,一遍遍描绘的、只生长在母亲坟前的奇特野花!
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世界级的宏大谜团,竟通过一朵小小的野花,与他们产生了最直接的联系。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外围哨岗的通讯再次接入,这次的语气充满了困惑与警惕。
“报告!基地正门外……坐着一个老太太。”
“什么?”
“一个老妇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她手里……好像拿着个铃铛。”
当这个自称叶九娘的老妇人被请进温暖的基地时,她身上竟没有一丝寒气,仿佛那能冻裂岩石的暴风雪于她而言不过是拂面清风。
她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惊人,手中握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黄铜小铃。
她没有理会众人警惕的目光,而是径直看向苏清叶和陆超,用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语调开口:“双星合璧之夜将至,门启则灾降,然灾中亦藏生路。”
说罢,她缓缓展开一幅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的卷轴。
卷轴之上,赫然绘制着五个形态各异的家族图腾。
居于首位的,正是与苏清叶古玉上纹路几乎一致的火焰图腾;紧随其后的,是与陆超那枚青铜牌上族纹相仿的山峦图腾。
另外三个图腾则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
“秦守义并非无名之辈,他也是‘弃民’的一支。他死前,已将‘双钥’现世的消息,用秘法通传四方。”叶九娘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们不是被选中,而是被追杀。猎杀你们,夺取钥匙,是他们刻在血脉里的使命。”
苏清叶心神剧震,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冷冷地问:“凭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