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要用他们的修复工具,为他们亲手打造一座通往地狱的陷阱。
次日清晨,基地内部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孩子们的嬉笑声重新在临时搭建的学堂里响起,这是末世中最珍贵的背景音。
然而,这份脆弱的安宁很快被打破。
值班的生活老师正准备开门,却发现黄铜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一只锈迹斑斑的破旧铁皮盒。
盒子有些年头了,边角磨损得厉害,但盒盖上却用彩笔新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笑脸,显得既童真又诡异。
“又是谁家孩子乱丢东西。”老师皱着眉,伸手就想把它摘下来扔掉。
末世里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都可能是危险源,这是基地的第一守则。
“等一下!”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
小芽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死死盯着那个铁皮盒,眼神里是超乎年龄的警惕。
“老师,我能看看吗?”
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小芽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炸弹,没有毒气,只有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鹤。
它们是用五颜六色的糖果包装纸叠成的,在晨光下闪烁着廉价而斑斓的光。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老师的脊背爬了上来。这场景太不正常了。
小芽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手,从一堆纸鹤中精准地捡起了最中间那只,一只用大白兔奶糖糖纸叠成的白色纸鹤。
她熟练地将纸鹤展开,翻到背面,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念道:“妈妈,这张纸上写着‘想你了’。”
恰好路过的苏清叶脚步一顿,目光瞬间锐利如鹰。
她快步走来,从孩子手中接过那张展开的糖纸。
“想你了”三个字,笔触稚嫩,歪歪扭扭,完全是孩童的笔迹。
但苏清叶指尖一捻,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将糖纸凑到鼻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类似松节油的味道——墨水是特制的。
她立刻下令:“封锁现场!任何人不许靠近!”
回到指挥室,苏清叶将糖纸放在紫外灯下,那三个字瞬间发出了幽绿色的微光。
“磷光粉,”陆超的声音低沉,“夜间可见,方便在黑暗中传递信息。这是专业的渗透手段。”
苏清叶调出了学堂门口凌晨时分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一个佝偻着背、步履蹒跚的老妇人,如同深夜的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镜头里。
她将铁皮盒挂在门上,甚至还仔细地扶正了那张笑脸,然后转身离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陆超按下了暂停键,将画面放大。
“看她的步伐,”陆超指着屏幕,“她每一步的步幅、抬脚高度、落地重心都几乎完全一致。这根本不是一个年迈之人该有的姿态,这是经过严格步态训练的特工,她在伪装。”
苏清叶的眼神冷得像冰:“‘灯火计划’的部分暴露,让他们改变策略了。暴力破解和信号追踪行不通,就开始打心理战。他们知道小芽是我们防御最柔软的一环,所以伪造了她过去同伴的笔迹,用糖纸和纸鹤唤起她的记忆,试图用‘共情诱导’让她从内部瓦解我们的防线。”
“好一招糖纸藏刀。”陆超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们算准了我们不敢对一个孩子怎么样,也算准了我们不敢完全隔绝小芽。他们不怕我们识破,就怕我们不动。”
苏清叶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想要回应?那就给他们一个真正的‘回应’。”
她看向一旁安静听着的小芽,小姑娘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激怒后的平静。
当晚,苏清叶亲自用柠檬汁调配了隐形墨水,又从一个报废的窃听器里拆下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录音芯片。
她将芯片用特制胶水,严丝合缝地藏进了另一只纸鹤翅膀的夹层里。
她将笔和纸鹤递给小芽,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写‘我也想姐姐了’。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要让他们相信,你是一只被吓坏了、只想找到回家路的小鸟。”
小芽接过笔,认真地在纸上写下了那句话。
她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可我不是小鸟,我是妈妈养大的狼。”
苏清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股陌生的暖流让她一瞬间有些失神。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在计划之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轻轻抚过孩子的发梢。
“对,”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你是那种,就算咬碎了陷阱,也绝不松口的小狼。”
第三日午间,孩子们的课间活动时间。
那个伪装的老妇人再度出现,像一个普通的拾荒者,在学堂外的围栏边徘徊。
她的目光如同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扫过每一个嬉闹的身影,最终,死死地锁定在独自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只纸鹤的小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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