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心形菜叶,在陆超掌心砂锅的温热蒸汽熏蒸下,背面的金色纹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光芒陡然大盛!
那些细密的线条不再是静止的图案,而是如同流动的金沙,在叶片上缓缓游走,最终汇聚成一幅稳定而清晰的微缩舆图。
光芒穿透叶片,将地图的虚影投射在温室的穹顶上,宛如一幕星图。
“快!炭笔和薄麻纸!”文秘书的眼中爆发出研究者独有的狂热,她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这是活的地图!能量在衰减,必须马上拓印下来!”
不必她吩咐,早已有人飞奔去取。
三份拓印图很快完成,文秘书将其中一份摊在临时工作台上,另一只手在虚拟光屏上飞速操作,调出覆盖整个城区的旧档案资料库。
“水源标记点……坐标校对……吻合了!城郊东南三十里,一座五十年前就废弃的水利枢纽下方!那里的地下水脉从未被录入官方系统,所以完美避开了地表的所有污染源!”
她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的另一个标记上,那是一个形似古代粮仓的符号。
“这个位置……”文秘书的声音陡然降低,她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苏清叶,“姐,这个符号所处的位置,比对旧城地籍档案,正是苏家祠堂的旧址地基!而根据我们之前破译你母亲日记里零星的记载——‘三重门锁,血启其一’,这个地方,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九窖藏丰’!”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苏姐,这是你家的东西。古话说,宗祠之地,非血脉至亲不可入。它未必……会欢迎我们这些外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苏清叶身上。
苏清叶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拓印图,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前世十年,她像一头孤狼在废土上流浪,组织的训练抹去了她对“家”和“亲人”的一切概念。
祖宅,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名词。
可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从灶台砖缝里顽强钻出的“念岁菜”,哑叔口中母亲每年必做的家传野菜,两者竟是同源。
她无意间埋下的那枚家传古玉,竟与这片土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催生出这株神迹之苗。
一根根线索在苏清叶的脑中飞速串联,一个颠覆她两世认知的念头豁然明朗——
她手上的空间,根本不是一个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储物工具。
它是有生命的,是与她的血脉和记忆紧密相连的遗产!
它在沉睡,随着她这个苏家后人的归来,随着一件件与血脉相关的信物被激活,才逐步显现出真正的功能!
它认的不是一个需要金手指的主人,它在等的,是一个回家的“归人”!
“我带队,去探路。”
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沉思,陆超不知何时已站到苏清叶身侧。
他没有问她任何关于家族秘密的话,只是将一份泛黄的、用铅笔手绘的地图摊开在另一张桌上。
“这是我以前进山打猎时画的地形图。”他的手指在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红线,“城外的路大多都毁了,通往东南方向,只有一条路相对安全。要穿过一片塌陷的高架桥区。现在是最佳时机,雨季前冻土还未完全封死,我们能从桥下废墟穿过去。再晚半个月,那里就会变成一处绝地。”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走向仓库。
一夜未眠。
当清晨第一缕微光照亮基地时,一辆经过彻夜改装的手推车已经静静地停在了门口。
车身用加固的角钢焊接,车轮换成了坚固的越野摩托轮胎。
最令人瞩目的是,车架上不仅牢牢固定着那口熬粥的砂锅,旁边还焊接着一个由报废冰箱压缩机和几层过滤网组成的简易净水装置。
陆超拍了拍车架,对苏清叶言简意赅道:“万一找到水源,必须带回一口活命水。”
简单的几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更令人心安。
“爸爸!苏阿姨!”
小芽抱着一盒蜡笔,迈着小短腿追到门口,她蹲下身,用尽全力,在其中一个车轮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却格外灿烂的太阳。
“给路……照着!”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眼神清澈又认真。
这时,一直沉默的哑叔也走了过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塞到陆超手里,罕见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东南……三里,有老井,有残碑……我娘说过,山里认路,要看树影斜。”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传授某种古老的秘诀:“遇上大雾,把这里面的香灰撒出去,能……辟邪。”
苏清叶静静地看着陆超自然地接过香灰包,又摸了摸小芽的头,这一幕无比和谐。
她忽然明白,此行的意义,早已超越了一次简单的物资搜寻。
他们不只是去寻找一个传说中的粮窖,更是在替基地里所有幸存者,寻找一个能够被称为“家”的方向,寻找一条能够走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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