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树冠,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秦烈拄着龙头拐杖走在最前面,步伐虽不如年轻时稳健,却依旧带着古武高手的沉稳气度。只是此刻他的背影,少了几分之前的威严,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
身后的秦家子弟和护卫们大气不敢出,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步云,带着敬畏和好奇。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还在脑海中回放——凝气境击退通玄境中期,这简直是能在家族祠堂里记上一笔的奇闻,而他们有幸亲眼见证。
秦锋跟在步云身边,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低声跟步云说:“师傅,您刚才那一下太帅了!三爷爷在族里出了名的脾气倔,除了大长老,谁的面子都不给,现在居然对您这么客气!”
步云没接话,只是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越往祖地深处走,灵气越发浓郁,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但在这纯净的灵气中,他总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协调的阴冷气息,若有若无,像是混入清泉的墨汁。
“小友,这边请。”秦烈在一处岔路口停下,转身对着步云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了许多,“前面就是祖地的核心区域,灵脉泉眼就在那边的‘静心湖’旁。”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叹了口气道:“不瞒小友,刚才老夫多有冒犯,是老夫眼界浅了。古武修炼讲究‘达者为师’,小友有如此本事,锋儿拜你为师,不丢人。”
这话一出,身后的护卫们都惊呆了——三爷爷这是公开认可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还默认了少主的拜师?
秦锋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腰杆都挺直了不少,仿佛得到了最高的认可。
步云淡淡点头:“族老言重了,我与秦锋只是交流学习,谈不上拜师。当务之急,是看看灵脉的情况。”他不想在称呼上过多纠缠,直奔主题。
秦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年轻人不仅实力强,心性也沉稳,不骄不躁,难得。他收起感慨,神色凝重起来:“小友说得对,灵脉的事确实耽搁不起。”
他拄着拐杖,一边带路一边解释:“我们秦家祖地的灵脉,是五百年前先祖选址时定下的,核心就在静心湖底的泉眼。这泉眼涌出的灵泉水,能滋养肉身,辅助修炼,是我们秦家的根基。族里子弟修炼到关键境界,都会去泉眼旁闭关。”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低沉下去:“可从三个月前开始,泉眼的灵气就变得极不稳定。有时候浓郁得让人燥热难耐,有时候又稀薄得不如外界;更奇怪的是,泉眼的水偶尔会变成黑色,散发着一股阴邪的腥气,闻着就让人头晕目眩,根本没法靠近修炼。”
步云脚步微顿,捕捉到关键词:“三个月前?黑色泉水?腥气?”这和老城区异常事件的时间线、蚀魂雾的特征完全吻合,进一步证实了灵脉被黑暗能量侵蚀的猜测。
“是啊。”秦烈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族里的长老们轮流守在泉眼旁,用家族秘法探查,却查不出任何头绪。泉眼周围的‘镇魂碑’都开始发黑了——那石碑是用祖上传下来的灵玉打造,能镇压邪祟,守护灵脉,连它都受了影响,可见情况有多严重。”
镇魂碑?步云心中一动。能镇压邪祟的灵玉石碑,说不定和镇魂木有相似的净化之力,连它都被污染,说明侵蚀的黑暗能量强度不低。
“大长老说,这是‘地龙翻身’的前兆,是不祥之兆。”秦烈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族里已经有三个晚辈在泉眼附近修炼时出了岔子,轻则走火入魔,重伤修养;重则……至今昏迷不醒,气息一天比一天弱。”
走火入魔?昏迷不醒?步云眼神一凛。这分明是被蚀魂雾精神侵蚀的症状!普通修炼者对黑暗能量的抵抗力较弱,长期在被污染的灵脉旁修炼,很容易被侵蚀心智,甚至沦为能量“祭品”。
“前面就是静心湖了。”秦烈指着前方的一片水域。
众人绕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清澈的湖泊出现在山间,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周围的绿树青山,确实配得上“静心”二字。湖中央有一处小小的泉眼,正汩汩地冒着水泡,隐约能看到淡白色的灵气从水泡中溢出,融入空气。
但步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湖边的几块石碑上。那是三块一人多高的青黑色石碑,碑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正是秦烈说的镇魂碑。此刻石碑的底部,果然有一圈淡淡的黑色痕迹,像是被墨汁浸染,与周围的青黑色格格不入,散发着微弱的黑暗能量波动。
“小友你看,”秦烈指着镇魂碑的黑色痕迹,语气沉重,“三个月前,这石碑还是纯青色的,现在……一天比一天黑,族里的秘法都没法净化。”
步云走到镇魂碑前,伸手轻轻触碰那黑色痕迹。指尖刚一接触,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顺着指尖传来,带着熟悉的蚀魂雾气息,只是比普通蚀魂雾更加精纯、隐蔽,像是与石碑的灵玉能量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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