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塔顶的风带着残留的深渊气息,吹过满地狼藉的废墟。暗金色的骨殖碎片散落在凝固的血晶上,黑紫色的能量雾气在淡灰色的平衡法则余波中缓缓消散,天空中那道曾让人绝望的空间裂缝,此刻已收缩到不足百米宽,只剩下几缕微弱的暗紫色气流,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决定城市命运的皇境对决。
步云的身体摔在祭坛中央的血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金黑色的龙鳞大半脱落,露出下方渗血的肌理,黑紫色的深渊能量与淡红色的血液在皮肤表面交织,形成诡异的纹路;他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是坠落时摔断了骨头;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鼻翼偶尔的颤动,证明他还残留着一丝生机。
“步云哥!”
秦锋的嘶吼声划破塔顶的寂静。他挣脱两名医疗兵的搀扶,不顾左臂的诅咒还在蔓延,跌跌撞撞地冲过废墟,膝盖重重磕在血晶上也浑然不觉。他跪在步云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轻易触碰——步云的身体冰凉得像块寒冰,皮肤下的血管不再跳动,只有心脏位置还有一丝微弱的温热。
“步云哥!你醒醒!别睡!”秦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小心翼翼地将步云的上半身抱起来,手臂刚碰到步云的后背,就感觉到一片黏腻的湿意——那是步云后背的龙鳞脱落处,被血晶划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紫色的血液还在不断渗出。
凌霜抱着刚苏醒的苏晓晓,也快步冲了过来。苏晓晓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精神力透支让她连睁眼都很费力,却还是挣扎着伸出手,用最后一丝精神力探向步云的身体。淡蓝色的精神触须刚接触到步云的皮肤,就剧烈波动起来,苏晓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他的灵脉……全断了……龙力也……也彻底枯竭了……生命力流失得太快……”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精神力反馈的画面让她心头发紧——步云体内的灵脉像被扯断的丝线,杂乱地散在经脉中,原本充盈的龙力丹田空空如也,只有一丝微弱的光暗平衡法则,像风中残烛般在心脏位置跳动,维系着最后一丝生机。
“不可能!医师呢?医疗兵!快把最好的疗伤药拿过来!”秦锋对着塔梯方向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两名医疗兵立刻提着药箱跑过来,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联盟储备的高阶灵草、灵晶和镇魂木粉末,这些都是平时舍不得用的珍贵疗伤物资,此刻却被秦锋一把抓过,胡乱地撒在步云的伤口上。
“灵晶!把灵晶塞到他手里!让他吸收!”秦锋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灵晶,强行塞进步云的掌心,又将几株“凝魂草”(能稳定生命力的高阶灵草)嚼碎,试图喂到步云嘴里。可步云的牙关紧闭,嘴唇干裂得无法张开,灵草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血晶上,很快就被蒸发。
医疗兵蹲在一旁,用灵能扫描仪检查步云的身体,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据让他脸色凝重,最终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秦队长……没用的。步云队长的灵脉是从根源上断裂的,灵晶和灵草只能暂时延缓生命力流失,根本无法修复……他现在的状态,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能不能撑到下塔,都很难说……”
“你闭嘴!”秦锋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步云哥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强,连鬼王都能打败,怎么可能撑不过去?你们再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医疗兵低下头,不敢再说话。灵脉尽断是修炼者最致命的伤势,别说在灵气复苏初期,就算是在灵气充沛的上古时代,也只有传说中的“重生仙草”才能修复,而这种灵草,早已在地球上绝迹。他们能做的,只有尽量让步云走得安详一点。
凌霜看着失控的秦锋,又看了看昏迷的步云,强忍着眼泪,拍了拍秦锋的肩膀:“秦锋,冷静点。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把步云哥送回联盟据点,让林老和守界人后裔看看,或许他们有办法。在这里耗着,只会耽误时间。”
秦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凌霜说得对,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尽快返回据点,才有一线希望。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步云,动作轻柔得像抱着易碎的珍宝,生怕不小心弄痛了他。步云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这让秦锋的心更沉——他清楚,这是生命力快速流失的征兆。
苏晓晓靠在凌霜怀里,用精神力轻轻包裹着步云的身体,试图用精神力延缓生命力的流失。淡蓝色的精神触须像一层薄纱,覆盖在步云的体表,虽然微弱,却带着温暖的气息。她看着步云苍白的脸,眼中泛起泪光:“步云哥,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还等着你带领我们重建家园,等着你兑现承诺,带我们去看没有蚀魂雾的天空……”
赵小胖带着变异狗和煤球也赶到了塔顶。他看到被秦锋抱着的步云,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瞬间消失,眼圈通红:“云哥……他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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