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更夫临终前吐露的真相,如同狂风暴雨中骤然点亮的一座灯塔,穿透层层迷雾,清晰地指明了最终的战场与破局的关键。“祠堂……族谱……”这四个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两人心头,成为此刻唯一的执念。
谢临川蹲下身,轻轻放下老更夫尚有余温的尸体。老人干枯的手指还保持着最后指向镇长府的姿势,浑浊的眼睛圆睁着,残留着对镇子的眷恋与对魔鬼的恐惧。他抬手,为老人合上双眼,指尖划过那布满皱纹的脸颊,心中一片冰凉。
站起身时,谢临川的眼神已冷冽如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他转头看向虞千秋,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该了结了。”
虞千秋微微颔首,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她抬手,抹去溅在脸颊上的一点污血,月白色的衣袖沾染了暗色痕迹,却更显其身姿挺拔。“走吧,去拆了他的老巢。”
没有任何犹豫,谢临川低喝一声,空间异能瞬间包裹住自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淡蓝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镇子中心那片最为气派、也最为阴森的宅院——镇长府,赵家的府邸。虞千秋衣袂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魔元,如同鬼魅般紧随其后,所过之处,任何试图阻拦的尸傀,无不被魔元的戾气化为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此刻的栖霞镇,已彻底沦为人间修罗场。暗红色的天幕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尸臭味与燃烧物的焦糊味,令人作呕。街道上,残肢断臂与黑色污血横流,幸存的镇民NPC在极度恐惧中四散奔逃,凄厉的哭嚎与尸傀低沉嘶哑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到极致的交响。不少木质建筑被尸傀撞燃,黑烟滚滚升腾,与暗红的天幕融为一体,更添几分混乱与死寂。
镇长府邸同样未能幸免。朱漆大门被暴力撞开,门板断裂在地,庭院内遍布狼藉,破碎的桌椅、散落的器物与几具家丁打扮的尸傀混杂在一起,那些尸傀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偶尔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嘶吼。
但越往里走,阻力便越发巨大。出现的尸傀不再仅仅是普通镇民所化,更多了一些穿着古老甲胄、或是生前明显具备一定武力的“精英单位”。它们有的手持锈迹斑斑的刀剑,有的赤手空拳却指爪锋利,动作比普通尸傀快上数倍,力量也更强,甚至懂得简单的包抄与配合,显然是被邪术师赵元吉重点“照顾”过的守卫,专门用来阻拦闯入者。
“他在收缩力量,集中保护核心区域!”谢临川一边说着,手中空间刃纵横交错,如同无形的利刃,将一只扑来的、穿着锈蚀铁甲的尸傀连人带甲切成数段,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虞千秋指尖黑色魔元凝聚成一条数尺长的魔鞭,鞭身缠绕着幽蓝的魔火,一鞭抽出,便带着破空的尖啸,将三只从侧面偷袭的尸傀拦腰扫断。黑火附着在尸傀残躯之上,瞬间便将其烧成灰烬,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臭。“不过是些借尸还魂的污秽之物,垂死挣扎,徒增笑耳。”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蔑视。
两人配合默契,势如破竹,一路杀穿前院、中堂,沿途的尸傀无论普通还是精英,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最终,他们抵达了后院深处,一座独立、阴森的建筑物映入眼帘——赵家祠堂!
这座祠堂是整个镇长府邸中保存最完好的建筑,黑瓦白墙,飞檐斗拱,形制古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一座矗立了千年的坟墓。两扇厚重的黑木大门紧闭着,门上雕刻着繁复却扭曲的图案,仔细看去,似是百鬼夜行,又似某种邪恶的祭祀场面,每一个线条都透着诡异与阴森。浓烈如有实质的怨气与污秽的地脉能量,正从门缝中不断渗出,让人刚一靠近,便觉得心神不宁,识海震荡。
大门前,密密麻麻聚集了数十只尸傀,它们不再漫无目的游荡,而是如同忠诚的卫兵,整齐地排列着,死死守护着祠堂入口,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为首的一只尸傀,身形异常高大,比普通尸傀高出近一倍,穿着残破不堪的武将服饰,甲胄上布满了锈蚀与裂痕,却依旧散发着凛冽的煞气。它手持一柄锈迹斑斑却寒光闪烁的鬼头刀,刀身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眼眶中的魂火并非普通尸傀的幽绿色,而是更加深邃、更加狂暴的暗红色!
“滚开!”谢临川没有丝毫废话,眼神一厉,双手虚握,前方的空间骤然开始剧烈压缩、扭曲!
【空间挤压】!
无形的力量如同巨大的磨盘,瞬间笼罩了那数十只尸傀连同为首的高大武将尸傀。它们的身体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骨骼摩擦、挤压的声响不绝于耳,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而艰难,仿佛被灌满了铅。
那高大武将尸傀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暗红色的魂火暴涨,手中鬼头刀奋力劈砍,刀风呼啸,竟在扭曲的空间中撕开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具备着远超普通精英尸傀的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