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那声闷响刚落,李狗蛋脚下的地面就炸了。
裂缝像蛛网一样爬开,泥土和碎石喷上半空。他反应极快,滑板横推出去,雷劫珠一闪,一道微弱电弧在滑板前连成半圆屏障。一群吓傻的萌娃被挡在他身后。
尘土里冲出个黑影,又大又沉,砸在地上震得人牙酸。那玩意儿浑身漆黑,长得像猪却有九只眼睛,嘴边两根獠牙翘着,鼻孔一张一缩,正疯狂吸气。
李狗蛋认得这长相——上古凶兽饕餮。
它没看人,鼻子直奔角落那个木箱。那是孩子们藏零食的地方,堆满了辣条、彩虹丹瓶、火鸡面调料包。饕餮一口咬下,整箱没了,连木头渣都没吐。
“哎哟。”李狗蛋挠了挠头,“头好痒。”
他手摸腰间,最后一包芥末味辣条还在。他没急着用,心念一动,系统自动模拟亿万次推演,瞬间得出结果:这玩意儿不讲理,只认吃的。越香的东西,它越听话。
辣条在他掌心发烫,金光一闪,包装裂开一条缝,一股香气飘出来。不是普通辣条味,是那种让人闻一口就想跪下的味道,像是把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全炖在一起。
饕餮猛地扭头,九只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李狗蛋咧嘴一笑,撕开包装,把辣条往天上一抛。
那辣条离手就燃起七彩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香味炸开,像一记重锤砸进空气里。
饕餮喉咙咕噜一声,前腿压低,尾巴绷紧,眼看要扑。
李狗蛋蹲下来,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孩子们说:“别怕,这家伙就是饿狠了的大饭桶。”
他从系统空间又掏出三包普通辣条,分给三个靠前的小娃。
“等会我扔新的,你们也跟着甩,搞得热闹点,让它觉得这是开饭仪式。”
孩子们抱着辣条,手还在抖,但听他语气轻松,也慢慢稳住。
第二根特制辣条飞起时,李狗蛋大喊:“开饭啦!”
三个小娃跟着喊,扬手把辣条撒出去。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把手里的零食往外扔。
漫天红光飞舞,辣条像雨点一样落下。饕餮仰头狂吞,连空气都在被它吸进去。吃到第三根时,它居然咧嘴了,那表情说不上笑,但绝对不像刚才那么凶。
尾巴还轻轻晃了两下。
李狗蛋松了口气,后退两步,背靠断墙站定。手指轻敲滑板边缘,心里问系统:“能模拟长期驯化方案吗?”
无数数据流在他意识深处闪现,但他脸上只打了个哈欠。
“哎哟,头好痒。”他又挠了挠。
他抬腿,用滑板尖挑起地上半片彩虹丹碎片,弹向饕餮鼻尖。
那凶兽本能一吸,碎片入口,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红光淡了些,四肢放松,最后竟趴了下来,脑袋搁在前爪上,像吃饱的狗。
李狗蛋低声对身边一个胆大的孩子说:“记住了,以后它瞪眼,你就拿糖哄。”
孩子点点头,手里还攥着半包辣条。
场子暂时稳住了。
冷血医生躺在不远处,白大褂湿透,面具歪到一边,胸口剧烈起伏。广场舞阵法一停,他整个人脱力倒地,现在还没爬起来。
李狗蛋扫了一眼,没管他。
眼下最大的麻烦是眼前这头巨兽。它虽然趴着,但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尾巴抽动,明显还没完全服帖。
他靠在墙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这时,一个小娃挪到他脚边,小声问:“它……还会吃人吗?”
李狗蛋低头看他一眼,说:“不会。它要是敢动你,我就把它最爱吃的宇宙级辣条全藏起来,饿它三天。”
孩子眨眨眼,居然信了。
又一个孩子举手:“那它拉屎会不会把幼儿园埋了?”
李狗蛋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那你得先教它上厕所。”
周围几个孩子也笑了,紧张气氛松了些。
李狗蛋摸了摸肩上的辣条袋,空了。他从系统空间再掏一包,递给提问的孩子:“拿着,关键时刻能救命。”
孩子接过,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远处,饕餮忽然动了动耳朵,鼻子抽了抽。
李狗蛋立刻警觉。
它没起身,只是眼缝睁开一条,瞄了眼孩子们手里的辣条,又缓缓闭上。
“行,你装睡。”李狗蛋嘀咕,“等你真睡着了再说。”
他盘腿坐下,滑板横在腿前,雷劫珠收进夹层。防滑粉罐子还在响,声音比刚才弱,但持续不断。
他知道这动静和地下有关。刚才那一声闷响,不是巧合。饕餮被吵醒,冷血医生想求援,全是因为同一个东西在动。
他没急着查。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这帮孩子安心。
“来,”他拍了拍手,“谁还记得《小苹果》怎么跳?”
孩子们面面相觑。
“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他站起来,夸张地扭了两下。
有个孩子忍不住笑出声,跟着比划。
其他人也动了起来,动作歪歪扭扭,但气氛活了。
李狗蛋一边带节奏,一边用眼角余光盯着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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