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还坐在那儿,眼睛闭着,手搭在膝盖上。头顶那堵蓝光墙还在,六边形的格子缓缓转动,像某种机器在运行。刚才他打了个喷嚏,墙上浮现出一个像是被踩扁的辣条形状的符号,一闪就没了。
他没再动。
他知道这玩意儿能看懂他。
不是靠语言,是靠“习惯”。那些年摔跤捡秘籍、打喷嚏喷神丹、随口胡说变功法的事,从来不是巧合。现在他明白了——有人一直在学他。
学他的动作,学他的反应,学他怎么用一堆破烂改写规则。
他轻轻吸了口气,把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压到最底层。不是用来打架,是用来“广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极微弱的规则波动,像是心跳,又像是信号。
他不攻击,也不试探。
他就坐着,像个正在充电的老手机,静静往外发信号。
墙上的光开始变节奏了。不再是匀速流动,而是有停顿,有加速,像在接收什么信息。李狗蛋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等它回应。
等它暴露更多。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年的事。牛顿从天而降说法则崩了,冷血医生死磕学霸笔记,盗版书里藏着认知寄生体……这些事看着没关系,细想全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系统外盯着他,很久了。
而且不是随便看看。
是记录,是模仿,是复刻。
就像学生抄作业,抄到最后,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他忽然抬起左手,用指尖蘸了点防滑粉,在膝盖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线条很丑,像个小孩涂鸦。画完后,他低声说:“你抄我作业很久了吧?”
话音落下,头顶的墙猛地一震。六边形结构瞬间扭曲,变成一圈圈扩散的波纹。紧接着,一行字缓缓浮现——是由无数个微型辣条图标拼出来的:
**“样本采集已完成,变量协议启动。”**
字一出现就消失了。
李狗蛋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清楚了。
对方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接班”的。拿他当模板,学了他的行为模式,现在要自己上场了。所谓的“无限创世系统”,早就被人盯上了。而他这个“宿主”,不过是人家实验室里的观察对象。
他咧了下嘴,笑了。
笑得有点冷。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主角,结果只是教材。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学会抄作业的人,敢不敢翻盘?
他闭着眼,心神沉下去。系统自动运转,亿万次模拟在后台疯狂回溯。过去三百章的所有细节被一条条拉出来,重新串联。
牛顿为什么偏偏找他?
冷血医生为什么执着于修改学霸笔记?
盗版学术组织为什么总能预判他的行动?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背后有统一的信息源。一个藏在法则之外的“观测者联盟”,长期监控“无限”系统的运行轨迹,试图把它变成可控程序。
而现在,他们终于动手了。
不是正面硬刚,是悄悄渗透。先模仿,再替代,最后把真正的“无限”吞进去。
李狗蛋没动。
他知道现在冲撞没用。对方已经摸清了他的模式,硬来只会落入计算。他得换方式。
他慢慢调整呼吸频率,让体内的规则流变得不稳定。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是系统出了故障。同时,他把七件随身物品的共鸣频率悄悄调高了一点。
滑板、雷劫珠、辣条袋、猫毛团、芥末丹瓶子、防滑粉罐子、旧草稿纸——这七样东西是他最早期的“系统接口”,虽然破烂,但承载了最初的规则种子。
它们之间的震动开始变化。原本是均匀的共振,现在出现了轻微错位。像钟表走偏了一秒,普通人察觉不到,但对依赖精确计算的存在来说,这就是漏洞。
墙上的蓝光闪了几下,像是在重新校准。
李狗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意识里下达指令:启动深层防御协议。不是反击,是“伪装崩溃”。让系统看起来像是被干扰了,数据紊乱,核心不稳。
这是老六的经典操作——装死。
对方要是真以为他出问题了,就会放松警惕,甚至主动介入修复。只要它敢伸手,就有机会反咬一口。
他继续保持静坐姿势,手指不动,眼皮不抬。但体内已经开始布局。无数条模拟线程在暗中推演,等待最佳时机。
头顶的墙安静了下来。
蓝光不再闪烁,六边形结构恢复平稳。像是完成了某次检测。
李狗蛋知道,它还在看。
也许正通过某种方式扫描他的状态,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失控。
他不能动。
一动就穿帮。
他只能靠呼吸和心跳维持最低限度的信息输出,让对方觉得一切正常,只是有点小故障。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突然,墙面上又浮现出新的符号。
不是辣条,也不是文字。
是一串由光点组成的序列,排列方式像进度条。刚开始只有三分之一亮着,随后缓慢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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