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靠在断墙后,手指还捏着那根数据丝线。风从废墟缝里钻进来,吹得他外卖服贴在背上。他没动,眼睛闭着,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冷血医生站在密室里,按下删除键,屏幕跳出“备份已完成”。
他睁开眼,掏出滑板尺,在地上划了一道。
系统自动启动,时间倒流。
画面回到三天前。他和姬冷月站在三界学术中枢的投稿终端前,把论文传上去。那篇论文写了整整七天,标题是《情感熵变律与法则稳定性关联模型》,附带十万次模拟数据、穷奇啃食公式时的反应曲线,还有社恐雷劫跳广场舞时的能量波动图谱。
传输进度条走到87%的时候,信号抖了一下。
0.03秒。
就是这0.03秒,夹进一段加密包。IP指向修真医学院附属研究所,项目负责人:冷血医生。
李狗蛋睁开眼,嘴角扯了下。
“还真敢动手。”
他摸出辣条袋,翻出一张金边包装纸,往空中一甩。纸片展开,像投影屏一样浮在半空,上面滚动着篡改记录:原始参数是1.42,被改成1.40。差0.7%,结论就从“可验证”变成“缺乏佐证”。
他刚收起纸片,远处传来破风声。
姬冷月踩着毒雾飞来,落地时脚尖一点,紫黑色雾气散开。她手里捏着一张纸,边缘已经发黑,像是被腐蚀过。
“拒稿信。”她声音很冷,“说我们理论超前,证据不足。”
李狗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姬冷月冷笑:“笑什么?你是不是也觉得,就凭咱们两个,怎么可能推翻旧体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狗蛋把滑板放在脚边,“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成功。”
他抬手,另一张辣条纸飞出去,展开成投影。画面上,冷血医生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段代码插入传输流。接着是论文后台修改日志,权限等级显示为“特级研究员”,签名栏写着冷血医生的名字。
姬冷月盯着看了三秒,指尖突然冒出一缕黑烟。
她抬手,把拒稿信撕成两半。纸片还没落地,就被毒雾化成灰。
“我要去会会他。”她说。
李狗蛋伸手按住她手腕:“别去。”
“放开。”姬冷月甩手,毒雾缠上他手臂,辣条袋发出滋滋声。
李狗蛋没松手:“你一去,就中计了。”
“什么计?”
“他等的就是现在。”李狗蛋低声说,“他以为我还在养伤,以为你会冲动行事。你去,就是送上门。”
姬冷月眯起眼:“所以呢?你不让我去,你自己去?你连站都站不稳。”
李狗蛋低头看了眼肋骨位置。疼,但还能动。
“我不去正面。”他说,“我去地下。”
他转身,踩上滑板。轮子压过碎石,发出低沉嗡鸣。
姬冷月站在原地没动:“你要干什么?”
“查数据源。”李狗蛋头也不回,“冷血医生能改论文,说明他有权限接触核心节点。那个节点在哪?不在实验室,不在办公室,而在医学院地下的主控管道。”
他顿了下:“上次我从排水渠逃出来,记得里面有个接口,连着学术中枢的备份线路。”
姬冷月冷笑:“你以为你能一个人搞定?”
“不是一个人。”李狗蛋摸了摸肩头,“小橘。”
猫妖小橘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喷嚏,火星子溅到墙上,烧出一个小洞。
“还有阿喵。”他拍拍腰间辣条袋,里面传来轻微震动,“它昨晚偷偷雕了个剑形雕像,说是帮我挡灾。”
姬冷月咬牙:“那你让我去引开他?”
“不是引开。”李狗蛋终于回头,“是拖住。你去医学院门口闹,但别进去。只要他看见你出现,就会以为计划顺利,放松对地下的戒备。”
“然后你趁机潜入?”姬冷月盯着他,“万一你失败了呢?”
“不会。”李狗蛋咧嘴一笑,“我摔跤都能捡到秘籍,打个喷嚏都能喷出神丹。这点事,算什么。”
姬冷月没说话,转身腾空而起。毒雾在她身后拉出一条黑线,直冲东域学宫方向。
李狗蛋看着她飞远,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低头,从辣条袋里掏出一块金属板,是上次爆炸后捡的残骸。上面刻着一行小字:**B-07 排水通道·三级权限**。
他摸了摸滑板底部的雷劫珠,轻声说:“老雷,借点电。”
滑板微微发亮。
他钻进排水口,滑板贴着湿泥滑行。水道狭窄,头顶滴水,一滴一滴砸在头上。他没擦,任由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
通道拐了三个弯,前方出现一道铁门。
门缝底下透出蓝光。
李狗蛋停下,摸出一张防滑粉囊,撒在地上。粉末遇水不化,反而泛起微弱荧光。
“果然。”他喃喃,“上次走的时候,这里还没亮。”
他蹲下,用滑板尺撬门缝。刚用力,门内传来机械转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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