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推着滑板走出实验室,穷奇在后面踉跄跟着。它的脖子一抽一抽,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四条腿踩在地上不稳当。
他没回头,只把腰间的辣条袋拍了两下。里面的碎片还热着,芯片震得越来越快,像催命的闹钟。
“东域。”他说,“走不了大路,只能绕学术塔群。”
穷奇打了个喷嚏,鼻孔里飘出一缕蓝烟,落地就烧焦了一块地砖。
李狗蛋蹲下,从外卖服内兜掏出那枚金边碎片,贴在滑板底面。雷劫珠嗡了一声,板身微微发亮。
他闭眼。
脑子里闪过几百条路线,有的被数据风暴撕碎,有的尽头是黑洞,最后只剩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穿进一片废墟林立的区域——废弃的学术塔群,曾是上古学府的试炼场,后来因法则崩坏被封禁。
“就它了。”他睁开眼,用滑板在地上划了道油印,“跟紧我,别乱吃东西。”
穷奇哼唧两声,尾巴扫了扫前蹄。
两人一兽出发。滑板轮子碾过焦土,发出沙沙声。远处天空裂着口子,灰气翻滚,像煮沸的粥。风里带着酸味,那是法则腐烂的气息。
走到第三座塔前,地面突然变了。
原本龟裂的石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几何纹路,三角形、圆形、多边形不断变形重组,像是活的一样。
李狗蛋停下。
“非欧陷阱。”他嘀咕,“踩错一步,人就没了。”
他撕开一包辣条,红油滴在地上,反光映出纹路的流动方向。那些线条其实在演算方程,每秒刷新几十次。
“角度在变……频率倒是固定。”他抬头看天,“谬误之雾也来了。”
空中飘来一团灰雾,形状像论文草稿,字迹模糊,写着“证明:1 1=3”。谁吸入一口,脑子就得转不过弯。
李狗蛋哼起《小苹果》,节奏一起,雾团晃了晃,扩散速度慢了下来。
“音波干扰逻辑频率。”他咧嘴,“广场舞才是真理。”
他踩上滑板,借力滑行,板刃划过地面,在关键节点留下辣条油印作为标记。每过一道线,都像在解一道动态微分题。
穷奇走在后面,长脖子忽然一低,脑袋撞了他肩膀一下。
李狗蛋立马刹住。
左边三步外,地面塌了下去,露出一个旋转的立方体空间,掉进去的人会被无限折叠。
“谢了。”他拍拍穷奇脑袋。
继续往前。五道关卡,七次校准,终于看见前方一座石庙,门框上刻着“法则藏经阁”。
门口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
【欲入此门,先答一题】
【若x→∞,f(x)=sin(x)/x,则极限为?】
李狗蛋笑了:“送分题。”
他正要抬手写答案,穷奇突然咳嗽起来,脖子一挺,吐出一块带符文的碎片,正好落在碑文上。
碑面一闪,浮现新字:
【补充规则:答题者需以批阅姿态完成,否则触发自毁】
李狗蛋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作业结界”,不是考你会不会,是考你像不像老师。
他撕开另一包辣条,把油抹在滑板边缘,模仿红笔勾圈的动作,在空中画了个“√”。
碑文震动,大门缓缓开启。
里面是个圆形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金色残片,被十万道笔迹缠绕,像是学生交的作业堆成的茧。
“主碎片。”他低声说。
走近时,芯片烫得几乎拿不住。他伸手去抓。
笔迹突然收紧,形成一道屏障。
他想了想,从辣条袋里抽出一张煎饼纸,上面还留着他之前写的算式。他把它举到眼前,念出解法:
“极限为零。过程清晰,步骤完整,结论正确。”
笔迹静了一瞬。
然后,缓缓松开。
金光一闪,残片落入他手中。
芯片立刻狂震,和贴身存放的其他碎片产生共鸣,像是要拼出什么。
就在这时,整座遗迹抖了一下。
头顶石砖剥落,墙壁裂开缝隙,一股血腥墨香弥漫开来。
祭坛后方,一尊巨大的雕像缓缓站起。通体漆黑,披着官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支朱砂巨笔横在胸前。
判官像。
它抬起笔,一划。
空气中留下一道红线,所过之处,石头融化,地面塌陷。
李狗蛋一把将穷奇推开,自己跃上祭坛边缘。滑板插进石缝,雷劫珠开始蓄电。
判官第二笔落下,直取他咽喉。
他侧身躲开,滑板甩出,板底油印在空中拉出一道防护层。朱砂笔尖撞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这家伙认规矩。”李狗蛋喘口气,“批作业的才能让它动。”
穷奇趴在地上,脖子突然亮起光斑,体内残留的碎片开始共振。
它挣扎着站起来,长脖子对准判官,喉咙里发出低吼。
一道数据流喷出,不是攻击,而是一串公式——正是刚才李狗蛋解题的过程。
判官动作一顿。
它的笔尖微微偏转,像是在“阅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