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碾过糖霜小径的余温还没散,李狗蛋腰间的灵宝袋突然一震,像是被谁从里面敲了三下。他低头一看,一张印着“跨维度快递申请表”的卡片正从辣条包装缝里往外拱,申请人栏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混沌。
他还没来得及骂娘,头顶云层猛地一沉。
甜点大陆的天,说变就变。前一秒还飘着味的晚风,下一秒整片天空已染成病态紫,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落在巧克力砖墙上滋滋冒烟,一栋三层小楼的阳台直接被腐蚀成黑洞,几个孩子尖叫着从屋檐跳下,脚底刚沾地,鞋底就被酸液啃穿。
李狗蛋一个侧身滑步,辣条包装袋甩手飞出,在半空展开成一层半透明膜,堪堪罩住一群小孩。包装油光一闪,竟把落下的酸雨弹开三寸,像荷叶托水珠。
“不是自然云团。”他闭眼,十万次人生模拟轰然开启。
画面飞闪——
第一次,他冲进云层想劈卫星,结果被三十七道追踪雷追着炸了八百回;
第五万三千次,他用防滑粉画结界,可酸雨自带智能路径绕行,最后整座城泡在毒汤里;
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六次,他终于看清数据流底层藏着一段加密指令,源头直指高维轨道那颗废弃的气候卫星。
睁眼时,他嘴角抽了抽:“又是你,冷血医生。”
外卖包一抖,他掏出一块冰晶天气仪,指针疯狂指向西北。这玩意儿是上次社恐雷劫送的谢礼,说是能测“情绪化气象波动”。现在屏幕上全是红色波浪线,跟心电图快停了一样。
他踩上滑板,雷劫珠嗡鸣充能,人影一闪已冲上城市最高塔楼——天气公司控制塔。
门都没关严,就听见配电箱后面传来窸窣声。
“别找我……我只是个预报员……今天没报酸雨不怪我……”一团灰蓝色雷云缩在墙角,边缘不停哆嗦,像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李狗蛋一脚踹开箱门,把天气仪怼到雷云面前:“你看清楚,这不是预报,是远程定点打击!再躲,底下那些小孩就成酸泡菜了。”
雷云抖得更厉害了,噼啪窜出几道细电弧:“可、可他们都说我劈不准……上次误劈早餐摊,老张三天见我都拿锅铲追……”
“谁要你劈了?”李狗蛋冷笑,“我要你跳舞。”
“啊?”
“跳舞。”他撕开一包烧烤味辣条,猛嗦一口,香气瞬间灌满控制室,“极乐净土,会吗?不会也得会——下面全是给你打赏的小孩,跳好了,明天全城煎饼果子免费加肠。”
说着,他打开全域通讯频道,BGM轰然响起。
“咚咚咚,咚哒哒——”
第一声鼓点钻进雷云,社恐雷劫浑身一颤,电弧乱窜。第二拍落下,它下意识抬了抬“腿”——其实也没腿,就是雷云底部微微凸起一小团。
“对,就这样!”李狗蛋一掌拍在控制台,“不是战斗,是直播!你不是雷劫,你是阿劫老师,云端舞王!”
副歌炸响,雷云开始轻微摇晃。一道电弧试探性地划出弧线,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渐渐形成环形共振场,朝着酸雨云团罩去。
“有效!”监控屏上,酸雨粒子运动轨迹出现紊乱。
李狗蛋咧嘴一笑,又摸出第二包辣条:“再来一波高能输出——记住,你跳的不是舞,是救命广播体操!”
社恐雷劫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底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只当是在深夜无人的云端练功房。它深吸一口气(虽然没肺),跟着节奏踏出第一步。
雷云翻滚,电蛇狂舞。
第二步踩准节拍,整片天空亮如白昼。
当第三段副歌冲上峰值,音波与雷电共振达到临界点,酸雨云内部结构骤然崩解——氢离子与辣条挥发的碳基香气结合,结晶成无数晶莹剔透的彩虹糖粒,簌簌落下。
街面上,孩子们仰头张嘴接糖,老人用煎饼果子当碗盛,一只流浪猫追着粉色糖果蹦了三条街,尾巴翘得比天高。
控制室里,社恐雷劫还在机械地重复最后一个动作,雷云边缘泛着粉红光晕。
“成了?”它声音发虚。
“不止。”李狗蛋调出全域画面,“你看这个。”
镜头切到冷血医生的监控终端——屏幕上的酸雨重聚程序刚启动,就被一股高频音波冲垮,系统反复弹窗:“检测到非理性能量干扰,稳定性低于阈值。”最后,那人砸了键盘,黑屏退场。
“靠跳舞赢了?”雷劫有点不敢信。
“靠有人愿意为你打赏。”李狗蛋把最后一口辣条塞嘴里,含糊道,“你不是劈不准,你是没找对观众。”
话音未落,警报再响。
“警告:检测到修士群体集结,意图接管天气系统。”
“理由:雷劫跳舞治灾,不合天道正统。”
李狗蛋翻了个白眼,顺手点开街头直播窗口。
画面里,一个小女孩踮脚把彩虹糖贴在妈妈唇边,笑着说:“妈,天甜了。”
旁边老大爷边嚼糖边叹:“比我小时候吃的水果糖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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