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轮子卡着发烫的电路板,李狗蛋刚把最后一包辣条渣倒进嘴里,肩头混沌打了个嗝,吐出一缕带金光的胃液,在空中扭成个问号形状,啪地落在他鞋面上。
他低头瞅了一眼,没擦,也没动。
远处机械兽残骸还在冒烟,几根断裂的数据线像死蛇般垂在地上,微微抽搐。他正伸手去摸微波炉侧袋里的地图碎片,脑中“叮”地一声响——
【高活性蛊虫接近,解药样本存活率99%,建议拒收。】
他手指一顿,抬眼就看见姬冷月从焦土尽头走来。
她没穿黑纱长裙,也没撑毒雾伞,就一身素白长袍,袖口绣着半圈银线,指尖夹着一支琉璃瓶,瓶里紫液晃荡,映着天边残阳,像是装了半瓶凝固的晚霞。
“平了暴兽,破了军阵,”她嗓音不高,却稳稳传到耳边,“接下来,该救你妹妹了。”
李狗蛋咧嘴一笑:“哟,毒妃大人今天不直播带货,改送福利了?”
姬冷月脚步未停,走到五步外站定,手腕一翻,琉璃瓶悬在掌心。“这是‘逆命引’,能延缓她体内病气侵蚀三日。你要,就拿走;不信,我也不拦。”
话音落,小橘从滑板底下探出脑袋,鼻子抽了两下,猛地炸毛,缩回头去。
李狗蛋眯眼盯着那瓶子,系统界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蛊虫寄生率100%,控制链已激活,目标为‘精神接管’】。
他忽然笑出声,把空辣条袋往地上一扔,脚跟一碾,滑板轮轴嗡地转了起来。
“你说我要是现在接了,”他一边活动肩膀,一边原地踏步,“是不是还得给你鼓个掌,说声‘姐姐真好心’?”
姬冷月眉梢微挑:“你若怀疑,可让剑灵先验。”
“不用。”李狗蛋双臂一张,忽然蹦起一拍大腿,“既然你诚心诚意把解药递上来,那我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下一秒,他跳起了《小苹果》前奏舞步。
左脚踢,右脚踩,手比心,头甩三下,动作夸张得像个广场舞领队。滑板因雷劫珠共振开始震颤,低频音波顺着地面扩散,空气肉眼可见地泛起涟漪。
“啪!”
琉璃瓶在姬冷月指间炸裂,紫液四溅,还没落地就被音浪震成雾状。数十只米粒大小的黑点从残瓶中飞出,通体漆黑,六足细如针尖,背上还带着血红斑纹——正是修真界禁用的“控神蛊”。
按理说,这种蛊虫无感无识,只会循着气息扑杀目标。
可它们刚腾空,就被舞曲节奏一撞,六足齐抖,竟在空中扭起了腰,左摇右摆,活像一群加班到凌晨突然被拉去团建的社畜。
“嗯?”李狗蛋继续跳,还特意加了个转身,“这都跳起来了?看来平时没少听音乐啊。”
一只蛊虫甚至抬起前足,试图打个响指,结果重心不稳,翻了个跟头,又被音浪推着继续蹦迪。
姬冷月脸色骤变,指尖一勾,想召回蛊群,却发现它们根本不听指令,反而越跳越欢,有两只已经开始跳双人舞,配合得还挺默契。
“不可能!”她低喝,“它们不该有自主反应——”
“你养蛊不看说明书?”李狗蛋一个箭步上前,顺脚把滑板踹到身前,踩上去来了个原地旋转,“我这舞步可是十万次模拟优化过的灵魂频率,专治各种不服。连混沌吃了辣条都能跳极乐净土,你这几只小黑工,还想抵抗BGM?”
社恐雷劫躲在低空雷云里,电弧微微闪动,小声嘀咕:“第……十三套广播体操第三节……它们……好像卡拍了……”
果然,几只蛊虫动作一滞,六足抽搐两下,猛地“噗”地爆开,化作黑烟。剩下的也撑不过三个节拍,全数炸裂,空中留下一串噼啪轻响,像是劣质音响放到了尽头。
李狗蛋收势站定,拍了拍外卖服上的灰,顺手从兜里掏出半包压扁的宇宙烧烤味,撕开咬了一口。
“下次下套,记得避开背景音乐。”他嚼着辣条,含糊道,“不然容易变成文艺演出。”
姬冷月站在原地,指尖残留着琉璃碎渣,脸色铁青。她盯着李狗蛋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舞王教父?行,算你狠。”
她袖子一甩,脚下裂开一道虚空缝隙,正要退走,李狗蛋却忽然开口:
“等等。”
她顿住。
“你这蛊虫,”他歪头一笑,“是不是从冷血医生那儿弄来的配方?”
姬冷月眸光一闪,没答。
李狗蛋也不追问,只是把辣条袋晃了晃:“我知道你不是真想害我妹妹。你要真下了死手,早就在上一次直播时动手了。可你偏偏留了解药缓冲——说明你在等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在怕什么?”
风掠过焦土,卷起几片烧焦的纸屑。
姬冷月没动,也没说话。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试探?你根本不知道解药真假,所以用舞步逼我现形。”
李狗蛋耸耸肩:“猜对一半。我确实不知道解药真假,但我知道——你不敢让我碰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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