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痕边缘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蚯蚓,一寸寸往外爬。李狗蛋还没来得及收脚,那圈黑线已经缠上他鞋底,嗞啦一声烧出个洞。他低头啐了一口:“你妈的,连我最后一双完好的外卖鞋都不放过?”
话音未落,姬冷月动了。
她袖口一甩,玉简化作紫黑药壶落在掌心,壶嘴喷出一股腥臭雾气,像是腐烂十年的中药渣混着铁锈水蒸腾出来的味儿。雾气落地成丝,顺着地面裂痕钻进阵眼,原本熄灭的焦痕猛地一跳,像被扎了一针的死青蛙。
阿喵抱紧辣条袋,爪子发抖。剑心碎片在里头嗡鸣不止,蓝光从指缝漏出来,照得它胡须直颤。
“别碰那袋子。”姬冷月开口,声音不像人,倒像毒蛇吐信,“那是我的药引。”
李狗蛋眯眼:“你啥时候改行当炼丹炉了?还带自费投毒的?”
“闭嘴。”她指尖一掐,药壶旋转半圈,雾气骤然扩散。空气中浮出一张张扭曲的脸,有老有少,男男女女,全在无声尖叫——全是被病气吞噬过的记忆残影。
小橘炸毛缩回李狗蛋肩头,尾巴夹得跟根油条似的。社恐雷劫躲在云后头,雷珠忽明忽暗,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
李狗蛋没动。脑子里十万次模拟炸开了锅。
画面飞闪——
姬冷月挥壶洒雾,他冲上去抢,被记忆幻影缠住,三秒内变成痴呆;
他扔辣条粉,无效,药雾反吸辣条香,进化成剧毒泡泡糖;
他启动微波炉放歌,结果《最炫民族风》一响,姬冷月直接暴走,把阿喵当药材塞进壶里……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全死。
最后一次例外:他拿芥末辣条混防滑粉,用微波炉加热三分钟,端出来一碗绿兮兮的糊,泼地上。药雾闻着味儿就炸了,姬冷月抽搐两下,开始跳舞。
系统提示蹦出来:【检测到奇葩能量组合——辣条残渣 防滑粉 微波炉共振=可中和高浓度精神侵蚀型病气(成功率0.001%)】
李狗蛋咧嘴笑了。
他一把扯下腰间最后一个空辣条袋,往阵眼一扔。包装袋刚沾上焦痕,立刻自燃成灰,火苗蹿起半尺高,把蔓延的黑线烧退三寸。
“姐!”他一边掏微波炉往里塞半包受潮的芥末辣条,一边喊,“咱不整那些虚的,来点实在的!新口味研发成功——忘忧辣条酒,全球限量一盅,要不要尝尝?”
姬冷月冷笑:“你当我是被你忽悠瘸了的机械兽?”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狗蛋按下加热键,炉门叮地弹亮,“上次你讹我三袋辣条,我就该明白——毒妃大人不是爱吃毒,是没人敢请你吃饭。”
药壶悬在半空,雾气凝成一只巨手,朝他脑袋拍下来。
李狗蛋不躲,盯着倒计时:3…2…1…
“叮!”
他掀开炉门,端出一盅冒着绿泡的糊状物,迎面泼向地面。
滋啦——
彩虹色烟雾腾空而起,空气中响起《极乐净土》前奏。鼓点一起,整个密室地面都在震。
姬冷月瞳孔一缩,脚踝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她咬牙,袖子猛挥,病气巨手加速下压。
可她的左脚已经抬起来了。
一步,扭腰。
再来一步,摆手。
“你给我停下!”她吼着,但身体越来越顺,手臂划出标准舞姿,嘴里甚至蹦出拍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药壶脱手,哐当落地,汤汁溅出,碰到彩虹烟瞬间汽化。那些扭曲人脸惨叫着崩解,像被高温烫破的塑料膜。
李狗蛋叉腰看戏:“不错啊,节奏感比社恐强多了。”
社恐雷劫在云里偷偷抬了抬头,雷珠微闪,小声哼了个节拍。
姬冷月越跳越投入,恨意和舞步拧在一起,每一下都像在抽打空气。可她停不下来。广场舞的本能刻在骨子里——那是她小时候唯一一次被人围观看表演,不是因为毒,是因为跳得好。
最后八拍,她动作干脆利落,收势时胸口起伏,满脸通红。
“呼……”她一屁股坐地上,喘得厉害,瞪着李狗蛋,“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没喝啊。”李狗蛋挠头,“你不信闻闻?”
她还真低头嗅了嗅衣袖,辣条混合芥末的味儿钻进鼻腔,胃里一阵翻腾,却又莫名安心。
阿喵松开爪子,低头看辣条袋。剑心碎片安静了。它抬头看向李狗蛋,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喵,像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不用拔剑,也能守住东西。
小橘探出脑袋,盯着地上残留的彩虹烟,尾巴尖悄悄翘起来,像是想追着烟圈玩。
李狗蛋蹲到焦痕边,伸手摸了摸那圈还在脉动的黑线。温度不高,但有弹性,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妹妹的病历本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边缘有个不起眼的标记,和眼前焦痕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有意思。”他喃喃。
姬冷月靠着断墙,喘匀了气,冷冷道:“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只是……借病气炼药,又不是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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