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前端喷出的黑烟还没散尽,轮毂边缘那道猩红像血丝一样在金属纹路里游走。李狗蛋脚尖一挑,把滑板从半空压下来,落地时膝盖微沉,鞋底在柏油路上擦出两道焦痕。
他没抬头看天,先低头盯着轮毂接缝。三包原味辣条从灵宝袋里甩出来,撕开就往裂缝上倒。粉混着油往下淌,渗进符文沟槽时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像是烫熟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抹红光抖了两下,缩回深处。
“管你是什么玩意儿,先给我老实点。”他拍了拍滑板,“等会儿要是再抽风,我就把你拆了炸串。”
城郊空地风大,路边野草被吹得东倒西歪。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防滑粉,在水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中间补了三道波浪线,算是聚灵阵。又从口袋掏出一枚雷劫珠,塞进阵眼。
“老雷,出来遛弯了啊。”他拍了拍手,“我请你吃辣条。”
云层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要下雨前的缓慢堆积,而是猛地一颤,像被谁踩了一脚。紧接着,一道紫雷从云缝里窜出来,还没落地就拐了弯,斜着劈向东南方向。
李狗蛋瞳孔一缩。
“糟!”
他一脚踩上滑板,灵气刚灌进去一半,那雷已经砸了下去。
轰!
远处传来铁皮翻倒的巨响,接着是油锅爆燃的“噼啪”声,一股焦糊味顺风飘来。
他没骂人,也没愣住,直接把整袋辣条包装袋全撒出去。那些五颜六色的塑料片在空中展开,像一群受过训练的纸鸟,贴着地面飞出十几米,连成一道断续的线。
滑板冲出去时,他顺手拽住最后一片包装袋,借力腾空跃起。灵气顺着经脉往上顶,滑板尾部喷出一串紫火,速度瞬间拉满。
数里外,早餐摊的铁皮棚子塌了一半,油锅翻在地上,火焰正顺着调料瓶爬。老板拎着锅铲站在原地,脸都黑了半边。
“谁?!”他吼了一声,“哪个王八蛋放炮仗?!”
李狗蛋落地时滑板打了个转,差点撞上烧红的灶台。他一把抽出腰间三包辣条塞过去:“叔,我的错,雷是我叫来的。”
老板愣住:“你……叫雷?”
“嗯。”他点头,“想学个手艺,结果它紧张。”
老板看看辣条,又看看冒烟的棚子,锅铲“当啷”一声掉地上。
“你这学的是拆房子吧?”
李狗蛋没辩解,转身从灵宝袋里摸出十包辣条,整整齐齐码在没烧到的案板上。“赔您。”
老板盯着那堆辣条,忽然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李狗蛋蹲下,开始捡碎玻璃。防滑粉从指缝漏下去,在焦黑的地面上画了个小圈,把残留的电弧锁住。
老板看着他动作,眉头慢慢松了:“你这手法……跟前两天来问话的人不一样。”
李狗蛋手一顿:“谁?”
“三个穿白大褂的。”老板一边扒拉炭块一边说,“问我见没见过一块会飞的破板子,还说上面有发光零件。我说没见过,他们不信,非要看我监控。”
李狗蛋冷笑:“查车牌呢?”
“差不多。”老板哼了声,“我还以为是拍电影,结果今天真飞来一块……你说巧不巧?”
李狗蛋没答,低头继续清理。手指摸到一块烧变形的铁皮,掀开一看,底下压着半张煎饼果子,图案朝上,鸡蛋还是圆的。
他看了两秒,把铁皮轻轻盖回去。
“叔,那三人长啥样?”
“一个秃顶,一个戴眼镜,还有一个一直捂着嘴咳嗽。”老板摇头,“眼神都不对劲,死鱼眼似的。”
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
病气寄生体的典型症状。
他站起身,把最后一包辣条放在案板最边上:“您要是再看见他们,别搭话,直接报警。就说有个骑滑板的疯子要炸早餐摊。”
老板笑了:“那你不是自己告自己?”
“总比他们拿您试药强。”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对了,您这儿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吃过饭?比如小孩,脸上油乎乎的那种?”
老板想了想:“昨天倒是有个小胖墩,坐了半小时,一口没吃,光盯着马路看。走的时候还问我,‘哥哥是不是快回来了’。”
李狗蛋呼吸一滞。
妹妹最爱这么叫他。
他刚想追问,头顶云层突然剧烈翻滚。一道细小的闪电在云里钻来钻去,像条找不到出口的蛇。
“来了。”他低声说。
老板抬头:“谁?”
李狗蛋没回答,而是仰起脸,冲天上喊:“老雷,别躲了!出来聊聊!”
云层抖得更厉害。
“你劈错地方我不怪你,但你再这么缩着,下次可能就不是摊子遭殃了。”他语气平静,“你想一辈子被人骂‘劈不准’?还是想试试别的活法?”
闪电停了。
一秒,两秒。
云层裂开一条缝,一颗由雷光凝成的眼珠子探出来,滴溜溜转了一圈,看到李狗蛋,立刻缩回去。
“我知道你怕人。”李狗蛋往前走两步,“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道雷,差半寸就能点着煤气罐?到时候死的可不是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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