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见·江汉防线的钢铁对峙:四野先遣兵团的扇形防御战
一九四九年四月的江汉平原,寒风卷着雪粒在旷野里呼啸,第四野战军先遣兵团第十二兵团的五万名战士,已在长江北岸织就一张“扇形防御网”。战壕从信阳延伸至孝感,重炮阵地的炮口对准汉宜公路,机枪手趴在雪地里,手指扣着扳机——这是执行**前四封电文“钳制白崇禧、威胁汉口”的核心部署。而公路尽头,白崇禧的三个军四万人正裹挟着尘土推进,试图撕开防线,保住武汉的西北门户,一场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在雪地里一触即发。
四月五日清晨,扇形防御的布阵:雪地里的火力棋盘。第十二兵团司令员萧劲光站在孝感以北的山头上,手里的望远镜扫过防线。扇形防御的左翼依托淮河支流,战士们在冰面上凿出射击孔;右翼沿着汉宜公路的丘陵地带,埋设了三层反步兵地雷;中路则集中了二十门重炮,炮口直指公路的狭窄隘口——这里是白崇禧部队必经之路,也是防御的核心。
“通知各旅,上午十点前完成地雷埋设和炮位校准!”萧劲光放下望远镜,对参谋说。山脚下,三旅七连的战士们正趴在雪地里埋地雷,班长周锐用刺刀在雪地上划出浅坑,将地雷轻轻放入,再用薄雪覆盖,只留下一根细如发丝的引线,缠绕在旁边的枯草上。“记住,引线要拉到战壕里,敌军一踩,咱们就手动引爆,别让他们有机会排雷!”他对身边的战士王强说。
王强的棉手套早已湿透,冻得硬邦邦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却仍仔细地调整引线角度。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侦察兵跑来报告:“白崇禧的先头部队离这里只有二十里了!”周锐立即下令:“加快速度!剩下的地雷先埋在公路两侧,优先保障隘口安全!”战士们加快动作,雪地里的汗水很快冻结成冰,却没人停下——他们知道,这地雷阵,是挡住敌军的第一道屏障。
上午十点,防御部署全部完成。萧劲光再次登上山头,看着雪地里纵横交错的战壕、隐约可见的地雷引线和炮口的冷光,满意地点点头:“这扇形防御,就是要让白崇禧知道,想过江汉,得先踏过咱们的尸体!”
四月六日中午,汉宜公路的隘口阻击战:炮弹与血肉的交锋。汉宜公路的隘口处,白崇禧的先头部队终于出现。三百余辆卡车和装甲车挤在公路上,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旷野里回荡。第十二兵团的重炮率先开火,“轰隆”一声,第一发炮弹落在卡车集群中间,火光瞬间吞噬了三辆卡车,弹药箱被引爆,连环爆炸的声音震得地面发抖。
“打得好!再给他们来几发!”炮长张强握着炮栓,大声喊道。炮手们快速装弹,炮弹呼啸着飞向敌军,公路上的卡车纷纷起火,士兵们慌不择路地跳下车,往公路两侧的雪地里逃,却触发了埋在那里的地雷。“轰隆!轰隆!”地雷爆炸声此起彼伏,雪地里满是残肢和鲜血,红色的血珠落在白雪上,很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粒。
白崇禧的部队不甘心撤退,组织了两次冲锋。敌军士兵举着步枪,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往隘口冲,子弹像雨点般扫向解放军的战壕。周锐趴在战壕里,握着轻机枪,对着冲锋的敌军扫射,枪管很快发烫,他换了一支步枪继续射击。“王强!扔手榴弹!”他大喊,王强立即掏出两颗手榴弹,拉燃导火索后扔向敌军,“轰隆”一声,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敌军应声倒地。
突然,一颗炮弹落在战壕旁边,泥土和血沫溅了周锐一身。他本能地往战壕里缩了缩,刚抬头,就看到王强的肩膀被弹片划伤,鲜血渗过棉衣。“你怎么样?”周锐问,王强却摇摇头,继续往枪膛里压子弹:“没事!还能打!”两人相视一眼,再次举起枪,对准涌上来的敌军。
至傍晚时分,白崇禧的先头部队损失惨重,不得不撤退。隘口前的公路上,到处是烧毁的卡车、散落的武器和尸体,雪地里的血迹连成一片,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周锐靠在战壕壁上,看着远处撤退的敌军,擦了擦脸上的血和雪,对战士们说:“守住了!咱们没让白崇禧前进一步!”
花园战役的协同攻坚:打开武汉北大门 就在汉宜公路激战的同时,桐柏军区与江汉军区的部队正发起花园战役,目标是解放孝感县花园镇——这里是武汉的北大门,拿下花园镇,就能与四野先遣兵团形成夹击之势,彻底切断白崇禧部队的退路。
四月七日凌晨,花园镇外围的战壕里,桐柏军区战士李刚正趴在雪地里,盯着镇口的碉堡。碉堡里的敌军重机枪正对着开阔地扫射,子弹在雪地里犁出一道道浅沟。“等会儿咱们从侧翼绕过去,用炸药包炸掉碉堡!”连长对李刚说,李刚点点头,握紧了怀里的炸药包。
凌晨三时,总攻开始。正面部队用重机枪吸引敌军火力,李刚带着两名战士,猫着腰往侧翼的树林里跑。雪地里的脚步声很轻,却还是惊动了碉堡里的敌军,几颗子弹擦着李刚的耳边飞过,他立即卧倒,借着树干的掩护继续往前爬。离碉堡还有十米时,李刚看到碉堡的通风口,他掏出一颗手榴弹,拉燃导火索后塞进通风口,然后快速翻滚到树后。“轰隆”一声,碉堡里的机枪声停了,李刚趁机冲上去,将炸药包贴在碉堡门上,拉燃导火索后大喊:“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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