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见·四野主力的千里
钳制行军(三、四封)
一>、见·第三封电令:
一九四九年三月的华北平原,残雪在冻土上凝成白霜,第四野战军百万大军的军营里,号角声穿透寒风——根据**第三封电报“四月一日前完成准备、半月内全军南下”的指令,一场跨越千里的规模化行军正式启动。从弹药箱前的紧急打包到铁轨旁的防空隐蔽,从结冰河面的浮桥搭建到村庄外的纪律坚守,战士们踩着冻土、顶着风雪,每一步都朝着“钳制白崇禧、保障渡江”的目标迈进,死亡与危险在行军路上如影随形,却被“按时抵达信阳”的信念碾成征途上的尘埃。
三月十八日清晨,军营备战:弹药与炒面的生死竞速。四野某部军械班的帐篷里,老兵周师傅的额头渗着汗珠,手里的校枪镜对准战士吴磊的步枪准星。“差一毫米,到了前线就可能打偏!”周师傅说着,用镊子轻轻调整准星位置,金属摩擦的“叮当”声在帐篷里格外清晰。帐篷外,三百余名战士排队等待校枪,每个人的步枪都搭在肩上,枪托还沾着训练时的泥土。
吴磊站在队列里,手指反复摩挲枪身——这把步枪跟着他参加过辽沈战役,现在要南下打白崇禧,他绝不能让武器出半点差错。突然,帐篷外传来“哗啦”一声,是战士马强的步枪不小心摔在地上,枪托磕出一道裂痕。“慌什么!”周师傅走出帐篷,接过步枪检查,眉头皱得紧紧的,“枪托裂了会影响射击稳定性,赶紧找木工补,补不好这枪就不能带往前线!”
马强红着眼眶,抱着步枪往木工房跑,吴磊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自己的枪——在“四月一日前完成准备”的死线前,任何一件武器的故障,都可能拖慢整个部队的南下节奏。至中午时分,三百余支步枪全部校准完毕,周师傅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对着战士们说:“**让咱们南下钳制白崇禧,这枪就是咱们的命,到了前线,别让它辜负你们!”
炊事班的炒面大战:铁锅与火焰的昼夜不歇 操场西侧的炊事班里,十口大铁锅同时开火,炒面的焦香混合着炭火味弥漫在军营里。炊事班长老郑挥舞着铁铲,将玉米面和盐粒快速翻炒,汗水顺着脸颊滴进锅里,“滋啦”一声蒸发成白汽。“每人每天两斤炒面,半个月就是三十斤,咱们要炒出三十万斤,少一两都不行!”老郑对着炊事员们喊,声音沙哑却有力。
炊事员小林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铁铲在他手里重得像铅块,却仍咬牙坚持——锅里的炒面要是炒糊,战士们到了前线就没饭吃。突然,一口铁锅的炉火烧得太旺,炒面瞬间变焦,老郑赶紧冲过去关火,用铁铲将焦面拨到一边:“这些不能要!给战士们吃糊炒面,就是害他们!”小林红着脸,重新往锅里加玉米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耽误战士们南下。
三月二十五日深夜,三十万斤炒面终于全部装袋。老郑带着炊事员们将粮袋搬到卡车旁,每个粮袋上都写着“南下专用”,月光下,粮袋堆成的小山像一座白色堡垒。“这些炒面,就是咱们的后勤防线!”老郑拍着粮袋,对赶来帮忙的战士说,“到了信阳,让白崇禧看看,咱们解放军不仅能打仗,还饿不着!”
四月二日清晨,冻土行军:风雪与敌机的生死考验。四野先头部队沿着平汉铁路南下,铁轨在残雪覆盖的平原上延伸向远方。战士吴磊背着三十斤的粮袋和步枪,棉鞋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的声响。突然,远处传来“嗡嗡”的轰鸣声——三架国民党军侦察机从云层中俯冲下来,探照灯的光柱扫过铁轨。
“卧倒!”连长赵刚大喊,战士们瞬间趴在铁轨旁的雪地里,将身体埋进残雪,连呼吸都放轻。吴磊能感觉到雪粒钻进衣领,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不敢动一下——侦察机的航炮要是开火,暴露的人必死无疑。侦察机在头顶盘旋了三分钟,见没发现异常,才慢慢飞走,战士们这才敢起身,拍掉身上的雪,继续前进。 “刚才有个新兵没藏好,被机长看见了!”
赵刚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指着远处的田野,“你们看,他现在还趴在那里,不敢动!”战士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个身影趴在雪地里,像一块黑色的石头。“等侦察机彻底走远,再去救他!”赵刚说,眼神里满是无奈——行军路上,每一次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代价。
四月五日傍晚,结冰河面的浮桥搭建:冰水里的身体支撑,部队走到一条结冰的小河边,河面宽五十米,冰壳薄得能看到下面的流水,工兵连的战士们立即跳下河,开始搭建浮桥。战士马强抱着木板,河水冰冷刺骨,他的棉裤瞬间湿透,冻得硬邦邦的,却仍将木板牢牢顶在桥墩上。“再加把劲!天黑前必须过河!”工兵连长喊着,跳进河里帮忙,河水没过他的腰,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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