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三、见·慑谈并举:
北平和平解放的博弈与抉择
一>、见·北平困局:傅作义集团的惶惶之境
当新保安、张家口、天津、塘沽等战略要点相继被解放军解放,北平这座千年古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与惶恐之中。彼时的北平,虽仍盘踞着傅作义集团约二十五万兵力,却已如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有效联系。平张铁路被切断,西逃绥远的通道早已断绝;津塘港口失守,南逃海路也被牢牢封堵;城内粮草日渐匮乏,士兵们士气低落,不少人私下里收拾行李,盘算着如何逃离这座“孤城”。
傅作义的华北“剿总”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墙上的北平城防图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红圈标注,那是解放军层层包围的态势;桌上散落着各部队发来的“告急电”,有的诉说粮弹短缺,有的汇报士兵逃亡,字里行间满是绝望。傅作义常常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里攥着蒋介石发来的“死守北平”电报,眉头紧锁。
他深知,蒋介石所谓的“援军”不过是空头支票,此时的南京政府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北上;可若真要放下武器,他又心有不甘,半生戎马,从绥远起家到执掌华北兵权,他不愿就此断送“党国前程”,更担心自己的嫡系部队被彻底瓦解。
城内的百姓们也感受到了战争的阴霾。街头巷尾,昔日的热闹景象不复存在,商铺大多关门歇业,偶尔有国民党军士兵匆匆走过,脸上带着焦虑与不安。有的百姓为了躲避可能的战火,拖家带口躲进地窖;有的则悄悄打听解放军的消息,期盼着和平早日到来。
二>、见·寒夜书简:北平府邸里的和平暗涌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二日的北平,寒夜已深,傅作义府邸的办公室里还亮着一盏孤灯。傅作义刚结束晚餐,军靴踩过走廊的木地板,留下沉闷的声响。白日里天津外围传来的炮声犹在耳畔,新保安、张家口的败报堆叠在案头,让他连温热的粥饭都难以下咽。推开门,办公桌上的台灯映出一方浅黄光晕,除了熟悉的战报与地图,一份叠得整齐的牛皮纸信封格外刺眼,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右下角画着一朵小小的白菊——那是女儿傅冬菊最爱的图案。
他皱着眉走过去,指尖触到信封时,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作为北平“剿总”司令,他经手过无数密函,却从未有一份像此刻这般,让他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寒风掠过枯枝的呜咽,他缓缓拆开信封,抽出几页泛黄的信纸,抬头“中国**关于和平解放北平的建议”一行字,像一道惊雷,在他眼前炸开。
信纸的字迹工整有力,一条条和谈条件清晰列明:“保障北平城内百姓生命财产安全,保护历史文物古迹”“傅作义部官兵放下武器后,可自愿选择留队或返乡,一律优待”“傅作义本人若愿促成和平,可保留适当职务,既往不咎”。每一条都戳中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想起北平城里数十万百姓的期盼,想起故宫里数百年的琉璃瓦,想起自己当年“保家卫国”的初心,跟想起傅冬菊这些日子里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纸张边缘被指尖攥得发皱。桌上的战报还摊开着,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的求救电报墨迹未干,上面“粮弹将尽,军心涣散”的字眼,与信中“和平解放,免却战火”的承诺形成刺眼对比。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还正在幻想想争取……
远处北平城头的探照灯来回扫射,照亮夜空里的雪片,那曾是他以为能“固守华北”的屏障,此刻却像困住自己的牢笼。忽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将信纸折起,塞进衣袋——他知道是傅冬菊,这些日子,女儿总在这个时候来送热水,却总在门口徘徊许久才敢敲门。果然,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傅冬菊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爸,您还没休息?我给您端了杯热茶。”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波澜,应道:“进来吧。”傅冬菊端着茶盘走进来,青瓷茶杯里冒着热气,她将茶盘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办公桌面,看到那只空信封,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却没有多问,只轻声说:“爸,天这么冷,您早点休息,别太累了。”“好的!你是**吗?”傅作义问。“是的!”傅冬菊答道。“你帮我联系他们,我想和他们交换想法!”傅作义说道。“爸!您……好的!那我先休息去!”傅冬菊眼睛含泪道。她知道这是她多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傅作义看着女儿的背影,她的棉服袖口还沾着雪沫,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他忽然明白,这封信绝不是女儿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诚意,是女儿在“父女情”与“家国义”之间,为他铺就的一条生路。他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中的寒凉与挣扎:是继续困守孤城,让北平沦为炮火废墟,还是放下武器,让这座古都与百姓免于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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