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晏舟一把抓住指着人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对方立马躺在地上哇哇大叫起来。
“儿子、儿子……”何母慌忙的把人扶起来,指着他们道:“你们这群蛀虫,我要报公安,我要报公安!”
“不用你亲自去,我们就能报公安。”唐染见儿子被搅了周岁宴,眉头皱的紧紧的。
一旁的周浩接收到信息,立马出门骑着车去了不远处的派出所。
公安来的很快,一说有寻衅滋事的,立马派人过来:“谁在闹事儿?”
“公安同志,他把我儿子给打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何母哭哭啼啼的。
公安望去,果然看到她儿子身上沾着泥土,人也哀嚎个不停。顿时眉头蹙了起来:“怎么回事儿?”
“他打我!”何艳茹的哥哥指着陆晏舟说道。
“他们私闯我家,还对我家老爷子不敬,打他都是轻的。”陆晏舟眼神冷冷的:“下次再跟指着我外公,我介意手给他废了。”
“胆子还不小啊?”年轻的公安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不忿。
“在我家里闹事,还不许我还手了?”人家都欺负上门了,坐着被人欺负吗?
“你们有仇?”年长一些的公安问道。
“她女儿摔伤了我儿子,我表哥要给她闺女分开,不知怎么就听到到我家里来了,想让我交出表哥给他们出气。抱歉,办不到!”
年长的公安目光在何家人与陆晏舟之间扫了个来回,抬手制止了年轻同事想要开口的举动。
“私闯民宅、言语辱骂,还先动手,真论起来,是你们理亏在先。”她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
何母一听慌了神:“公安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啊,他们是亲戚,躲着藏着不见人,我们来找找怎么了?”
“找?”唐染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找人都找到别人家里去了,上来就怒气冲冲的,这叫找?我儿子的周岁宴被你们搅的不安生,又该怎么算?”
屋里的裴从谦一直坐着没动,他这身份不好直接参与这里面,尤其是还跟他儿子有牵扯。
“大哥,我出去看看!”裴长庚站了起来,走出外面:“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赶紧离开,别耽误人家家宴。”
“裴……裴主任……您怎么在这?”何艳茹的哥哥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家的家宴,我不在这在哪儿?”裴长庚常年上位者气势,直接压的何艳茹的哥哥没了刚才的气势。
“他是谁?”何母低声问。
“他是我们厂的主任,妈咱们走吧?这个裴砚怀跟他有关系,再不走我工作就没了。”何艳茹的哥哥是个临时工,还没有转正,自然对裴长庚有些畏惧。
“可是你妹妹……”何母一想到自己儿子的工资,只能恨恨的躲着叫离开。
都怪自己女儿,怎没把裴砚怀的关系都问清楚?
只知道他爹妈有点能耐,咋不知道他二叔是国营厂的主任呢?
早知道那个小崽子身后有这么大的关系网,她当初过去看的时候就多买点好的了?
“都是你惹的事!”饭桌上,裴从谦瞪了二儿子一眼。
裴砚怀羞愧的头都抬不起来。
“算了大舅,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二表哥,是那何家人太难缠了。”陆晏舟开口解了围,这才又重新恢复到热闹的情景。
“好了好了,晦气的人走了,咱们甭理他们,该吃吃该喝喝,还要给我重外孙抓周呢,可不能耽误了吉时。”老爷子大嗓门一出,瞬间让残存的尴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屋里又是一片喜气洋洋!
饭后,两个小家伙被放在地上,周围摆放着抓周物件:有古籍、有毛笔、有小巧的木质刀剑、手枪模型,还有一个金光山上的小算盘。可谓是种类繁多,寄托了长辈们对这俩孩子的美好祝福。
“年年、岁岁,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唐染在边上鼓励着。
两个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片“新大陆”。
年年把那金灿灿的算盘拿在手里,而岁岁则摸上了手枪模型;两个人同时得意的举起来,朝众人展示自己战利品。
“好好好,一个经商,一个当兵,好样的!”老爷子声音如虹的说道。
抓周礼成,喜庆祥和的气氛达到了**。
而此刻,院子外面,何艳茹的哥哥跟母亲并没有离开,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阵阵笑声,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妈,我不甘心,不就是摔了一下孩子吗?怎么就闹到要分开的地步?”何艳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刚才她在最后面没敢进去,怕裴砚怀的父母对她印象更差了。
“我知道你不甘心,妈也不甘心,可是你咋不打听清楚裴砚怀他家是干什么的?”何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他跟我说,他爸在部队里,他妈在文工团,其他的也没说什么啊,而且他自己就是厂里的技术员,我又不跟他爸妈过日子,打听那么多干什么?”何艳茹想想就觉得委屈。
“算了,先回去吧,找你爸商量商量看怎么办?左右咱们已经把人给得罪了。”何母哄了会儿女儿,才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晚上,客走主安。
周浩帮着把东西都收拾干净,才跟林海一起离开。
陆晏舟边给唐染捏着酸痛的胳膊,边同她说话:“何家这事儿虽说二表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他其实也挺无辜的,从头到尾他也没做什么。”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裴砚青太过优秀,以至于显得进厂当技术员的裴砚怀平庸了些,事实上,裴砚怀的优秀不止这一点。
“刚开始我听恼他的,但是看到何家人来闹,才知道二表哥已经知错就 改,那个何艳茹不是他的良配。看长相就能看的出来……”唐染抬头看着他,眼睛亮闪闪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看相?”陆晏舟逗她。
“那个何艳茹颧骨高,脸颊瘦,一看就是一脸的凶相,至少我看着是这样……”唐染认真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