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墙的缺口,如同被巨兽啃噬出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灼热的气浪扭曲着空气,焦糊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构成战场独有的残酷气息。缺口内外,残破的砖石、扭曲的金属、焦黑的尸骸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然而,就在这片死亡地带上,生命的搏杀正以最激烈的方式进行。
龙焱旅的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滞,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径直插入了缺口!冲在最前面的三辆轻坦克,呈品字形,用并列机枪和主炮,对着缺口后方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进行覆盖式火力清扫。“咚咚咚”的机枪声和“轰隆”的炮声连绵不绝,将残垣断壁后的日伪军士兵死死压制。
紧跟在坦克身后的,是步兵一团一营的战士们。他们以班为单位,依托坦克车体作为移动掩体,手中的**沙冲锋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枪身右侧的抛壳窗倾泻而下,叮当作响地落在焦土上。密集的弹雨泼洒向前,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力网,任何敢于露头的敌人,瞬间就会被数支冲锋枪集火打成筛子。
“一班向左!清理那个半塌的院子!”
“二班跟上!占领右侧制高点!”
“机枪组!架设在这里,封锁前方街口!”
连长、排长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在激烈的枪炮声中显得异常沙哑。但战士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根本不需要过多指挥。长期的训练和周卫国的战术灌输,早已将各种巷战条件下的应对方案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一名日军曹长试图组织残兵在缺口后方的一处街垒进行抵抗,他挥舞着军刀,嚎叫着督促士兵开枪。然而,还没等他的士兵瞄准,一辆龙焱旅的轻坦克已经调转炮口,“轰”的一声,那简陋的沙包街垒连同后面的日军士兵,瞬间就在爆炸中四分五裂。
碾压!毫无悬念的碾压!
日伪军在缺口处组织的零星抵抗,在龙焱旅步坦协同的绝对优势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龙焱旅的先锋部队,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城内纵深楔入。
与此同时,在城外临时建立的联合前线指挥所里,气氛同样紧张而热烈。
指挥所设在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地主宅院里,墙上挂着平安县城的粗略地图,上面已经用红蓝铅笔标注了最新的敌我态势。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通讯兵们忙碌地接收和传达着各方的信息。
李云龙一脚踩在一个破旧的弹药箱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东门方向那激烈的战况,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好!打得好!他娘的,就这么打!给老子狠狠地揍这帮狗日的!”
他亲眼看着龙焱旅的坦克如何一炮端掉日军的机枪火力点,看着那些装备精良的步兵如何如同砍瓜切菜般清理着缺口附近的残敌。这种摧枯拉朽的攻势,让他这个打惯了苦仗、硬仗的老兵,看得心潮澎湃,又隐隐有一丝羡慕和酸楚。要是老子的独立团也有这装备……
赵刚则更关注全局,他指着地图对刚刚赶到指挥所的林峰和周卫国说道:“林旅长,周参谋长,东门的突破非常顺利!看来鬼子主要的防御力量都被吸引到东面了。老李,你看,北门和西门我们独立团的压力明显减轻了,是不是可以趁机……”
“不行!”李云龙还没说话,林峰却斩钉截铁地开口了。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地图,最终落在东门缺口的位置。
“赵政委,李团长,”林峰的语气不容置疑,“东门,必须是我们龙焱旅的主攻方向,也必须是我们打到底!”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扭头看向林峰,眉头一挑:“哦?林老弟,你这意思是信不过我们独立团?怕我们抢了头功?”他虽然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不,老李,你误会了。”林峰摇了摇头,走到地图前,用手指重重地点在东门缺口,“你看,东门缺口是我们用V3火箭硬生生炸开的,是鬼子防御体系上最脆弱、也是目前最混乱的点。我的装甲部队和自动火力,在这里能发挥最大的优势,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撕开并扩大突破口,直插鬼子心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云龙和赵刚,语气变得凝重:“如果现在分兵,让独立团的弟兄们从其他方向强攻,且不说其他方向的城墙和工事依然完整,攻坚难度极大,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更重要的是,一旦我们分散了兵力,给了鬼子喘息之机,让他们在东门稳住阵脚,甚至组织起反击,把我们堵回缺口外面,那之前的V3齐射和装甲突击就白费了!秀芹同志在里面就多一分危险!”
林峰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李云龙和赵刚的心头。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员,立刻明白了林峰的战略意图。集中优势兵力火力,于一点突破,直捣黄龙!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战术,前提是,你必须有足够锋利的“矛头”。而眼下,龙焱旅就是这把最锋利的矛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