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贞藏那封被枪口逼着发出的“投降令”,如同投入滚油锅里的冰水,在残存的日军中激起了剧烈而矛盾的反应。电波所及之处,抵抗的意志如同被蛀空的堤坝,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一些早已被龙焱旅的钢铁风暴吓破胆、又失去上级有效指挥的日军士兵,在听到或得知这封电文后,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求生的**压倒了对军纪和所谓“武士道”的恐惧。在城东和城南部分区域,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日军士兵,神情麻木地举着用白布、甚至撕碎的衬衣做成的简易白旗,从藏身的废墟和地下室中踉跄走出,向着推进的龙焱旅部队投降。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眼神空洞,与之前凶悍顽强的形象判若两人。
“报告营长,三连阵地前又有十几个鬼子举白旗出来了!”
“让他们把武器扔远点,双手抱头,靠墙蹲好!派人看管起来!” 前线的龙焱军官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投降者。
然而,投降并非所有日军的选项。那封电文同样激起了另一部分日军的极端反应,尤其是那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性格偏执死硬的中下层军官和部分狂热的士兵。
“八嘎牙路!吉野联队长绝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这是无耻的伪造!是支那人的阴谋!” 一个满脸硝烟、胳膊上缠着渗血绷带的日军少佐,在北城一处依托几栋坚固建筑构建的防御圈内,挥舞着南部手枪,声嘶力竭地对着周围残存的几十名士兵咆哮,“我们是光荣的帝**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为了天皇陛下,玉碎!”
“玉碎!玉碎!” 他身边一群同样伤痕累累、眼神疯狂的士兵跟着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内心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在西城,一处被改造成坚固支撑点的天主教堂内,一名日军大尉砸碎了唯一还能工作的收音机,阻止了手下士兵听到任何可能动摇“军心”的消息。他对着聚集在教堂大厅里的百余名士兵,进行着最后的疯狂动员:“诸君!外面那些投降的懦夫,不配称为皇军!他们玷污了帝国的荣耀!我们这里,弹药充足,地势险要,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支那人付出惨重的代价!让他们知道,大和民族的魂魄,是不可征服的!”
类似的情景,在太原城内多个被孤立、但尚未被龙焱旅主力重点照顾的区域上演着。这些死硬分子,如同人体内的恶性肿瘤,虽然失去了与整体的联系,却依旧在局部疯狂地增殖、破坏。
因此,尽管整体抵抗强度下降,投降者增多,但龙焱旅的清剿行动并未变得轻松。相反,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更加考验耐心和细活的阶段——肃清残敌,拔除孤立据点。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里传出,一名正沿着街道搜索前进的龙焱步兵应声倒地,头盔上多了一个触目惊的弹孔。
“狙击手!二楼左侧窗口!” 旁边的战友立刻嘶吼着卧倒,密集的子弹瞬间覆盖了那个窗口,打得砖石碎屑纷飞。
但那个鬼子狙击手极其狡猾,开了一枪后立刻缩了回去,转移了位置。
“妈的!跟老子玩捉迷藏!” 带队的班长骂了一句,对着耳麦呼叫,“狐狸呼叫耗子,D区7号建筑,有老鼠藏在二楼,需要清理。”
几分钟后,一辆多功能步兵车灵活地拐过街角,车顶的自动榴弹发射器对准那栋小楼,“嗵嗵嗵”几声闷响,几发40毫米榴弹精准地射入了二楼窗户。
“轰!轰!” 内部传来爆炸声和隐约的惨叫。
“突击组,上!”
两个三人小组立刻在机枪掩护下冲入楼内,片刻之后,枪声停歇,窗口伸出了一面小小的红色信号旗。
在另一条街道,一辆天启坦克正用它那庞大的身躯,为步兵提供掩护,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突然,从侧面一条狭窄的巷子里,猛地冲出两个身上绑满炸药包的日军“敢死队员”,嚎叫着扑向坦克的履带!
“找死!” 坦克侧翼护卫的一辆**轻坦克**炮塔迅速转动,“咚”的一炮!高爆弹在巷口炸开,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那两个鬼子连同他们身上的炸药包一起撕成了碎片,残肢和内脏泼洒在墙壁上,触目惊心。
“注意侧面!这些疯子!” 轻坦克的车长在电台里提醒。
类似的自杀式攻击,在清剿过程中时有发生。这些被洗脑的日军士兵,已经彻底放弃了生存的念头,只想着在死前尽可能多地造成杀伤。
而在一些规模较大的孤立据点,战斗则更加激烈。
北城区,那个由日军大尉固守的天主教堂,已然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堡垒。教堂的钟楼被改造成了机枪巢,厚重的石墙窗户后被垒上了沙包,构成了交叉火力网。李云龙的独立团一部,在得到龙焱旅一个V3火箭排(两辆发射车)的加强后,负责拔除这个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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