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裹着泥土的清香,吹进了乡卫生院的院子。红星基建队的队员们穿着统一的蓝布队服,胸前“红星基建”的红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李二哥扛着新铁锹走在最前,铁锹柄上的编号“01”磨得发亮;张大爷提着桐油桶,里面装着刚熬好的防腐桐油;林薇手里捧着项目图纸,陆衍则帮她抱着做模型用的竹筋和水泥块,一行人刚到,卫生院的王院长就笑着迎了上来。
“可把你们盼来了!”王院长握着陆衍的手,目光扫过队员们整齐的队伍,“这扩建的两间病房,还有药房,俺们盼了快半年了,有了新病房,病人就能住得舒坦点,药房也能多放些药。”
林薇把图纸展开,铺在卫生院的石桌上:“王院长您放心,图纸上标得清楚——病房长五米、宽三米,砌一米八高的砖墙,用竹筋混凝土预制板铺顶,门窗选结实的松木;药房小些,三米见三米,重点做防潮处理,墙面抹两层水泥。二十天完工,绝不耽误您接诊。”
队员们立马动手,李二哥带着施工组的人,用白灰在地上画出地基轮廓,“先挖四十厘米深的地基,张大爷说了,地基夯得实,房子才稳”;张大爷则蹲在一旁,指导两个年轻队员整理竹筋,“竹筋要泡透桐油,接头处用麻绳绑紧,埋在地基里才防腐”;赵文山拿着安全手册,站在队伍前念:“施工时戴手套,挖基时注意脚下,别踩空,工具用完要归位……”
开工第一天的氛围格外好,连来就诊的乡亲都忍不住驻足,看着队员们有条不紊地干活,有人说“红星队的人就是利索”,有人盼着“新病房快点建好,以后看病更方便”。可这份热闹没持续多久,下午就出了岔子。
三个患者家属堵在卫生院门口,脸色难看地找王院长:“王院长,俺们听说你找了农民队盖病房?俺们可听说了,这些人没经验,盖的房子漏雨又不结实,要是塌了砸到病人,你负责?”“就是!”另一个家属接着说,“刚才有个穿蓝工装的人说,他是县建筑公司的,说这农民队连水泥配比都不懂,用的竹筋都是朽的,俺们可不敢让家人住这样的病房!”
王院长急得满头汗,刚要解释,就见李二哥扛着铁锹走过来,皱着眉问:“你们说的穿蓝工装的,是不是叫周建国?他就是见俺们接了活,故意造谣!”
家属们愣了愣,有人点头:“好像是叫周建国,他说要是换他们公司来盖,保证结实,还能提前完工。”
“别听他瞎扯!”李二哥刚要再争,林薇拉住了他,转头对家属们说:“大伙担心安全,俺能理解。但空口无凭,俺们带你们去看看俺们之前盖的抗震校舍,再给你们看病房墙体的模型,好不好?”
家属们半信半疑地跟着去了村小。远远就看到抗震校舍笔直挺立,墙面平整,没有一点裂缝,跟旁边塌了一半的旧土坯房形成鲜明对比。林薇指着墙面:“这校舍是去年春天盖的,倒春寒下了三天暴雨,旧房子塌了,这新校舍一点事没有,地基没沉降,墙面没漏雨,教育局的验收报告还在俺们队部。”
说着,她从布兜里掏出提前做好的墙体模型——外层是红砖,中间嵌着泡过桐油的竹筋,里面是水泥砂浆。“这就是病房墙体的结构,俺们现在就做实验,你们看着。”林薇让队员搬来一块一百斤重的石头,轻轻放在模型上,模型稳稳当当,没有丝毫变形,“要是用朽竹筋,别说一百斤,五十斤就压裂了,这竹筋都是张大爷亲自选的,泡了三遍桐油,比普通木头还结实。”
家属们看了校舍,又看了模型实验,心里的顾虑彻底消了。“俺信你们了!”之前最反对的家属说,“这校舍看着就结实,模型也靠谱,比周建国空口说白话强多了!”
解决了谣言的事,队员们干劲更足了,可第二天一早,新的难题又找上门——陆衍去砖厂拉预订的三千块红砖,砖厂老板却支支吾吾:“陆队长,实在对不住,昨天周建国来了,说愿意出高价,把你订的砖都订走了,还说让俺们先供他的,你这砖,至少得等十天。”
“他这是故意卡咱的建材!”陆衍气得攥紧拳头,三千块红砖是盖病房的关键,等十天,工期肯定要延误,首单要是拖了,以后的活就难接了。
陆衍赶紧回去跟林薇说,队员们都急了,李二哥拍着桌子:“这周建国也太缺德了!抢活抢不过,就来卡建材,俺们去跟他理论!”
“别去,理论没用,还耽误时间。”林薇冷静地说,她想起系统之前给的“县城人脉”提示,里面有个城郊的小型砖窑,之前没跟周建国合作过,“俺知道城郊有个砖窑,老板姓马,咱现在就去,说不定能订到砖。”
陆衍立马点头,跟林薇一起骑着自行车往城郊赶。砖窑离公社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两人赶到时,马老板正在指挥工人装砖。林薇说明来意,马老板犹豫了:“周建国的名声俺知道,他跟县城的建材厂都熟,俺要是跟你们合作,怕他以后找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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