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二月十二的晨光,像揉了层蜜似的,洒在红星队校舍工地上。
东侧的窗台早已装妥,刨光的松木边框泛着温润的桐油光泽,风从窗洞吹进来,带着初春的草木香,拂过刚打磨平整的墙面,留下细碎的光影。
此刻工地中央,两块丈许长的松木板架在木架上,旁边堆着水泥、细沙和磨好的石灰粉——今天的核心活计,是做教室的黑板,拼孩子们的新课桌。
林薇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系统奖励的“黑板制作精准配比表”,指尖划过“水泥:细沙:石灰=2:3:1”的字样,抬头对身边的赵文山说:“赵老师,您常给娃们上课,黑板的高度和倾斜度,您看多少合适?太高了娃们够不着,太矮了又得低头,时间长了伤脖子。”
赵文山走到木架旁,抬手比了比,又后退几步模拟上课的姿势,眉头轻轻蹙着:“黑板下沿离地面一米一正好,上沿到两米,娃们坐着站着都能看清;倾斜度不用太大,往学生这边倾个五度就行,不然粉笔灰掉得厉害,也不影响写字。”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三角板,“我带了这个,等会儿抹水泥的时候,能测着角度来,保证不歪。”
张大爷叼着烟袋锅子,凑过来敲了敲松木板:“这木板得先处理好,表面的毛刺磨干净,不然抹上水泥容易裂。
俺昨晚已经让壮劳力们用砂纸打了一遍,你们再检查检查,有没磨到的地方,再补磨两下。”
林薇伸手摸了摸木板表面,光滑得没有一点凸起,点点头:“张大爷想得周到,这样水泥粘得牢,也不容易掉渣。
陆衍,你带几个人和水泥,按配比来,别太稀也别太稠——稀了挂不住,稠了抹不开,跟咱拌大棚育苗的土似的,得刚刚好。”
“知道了!”陆衍应着,挽起袖子,拿起铁锹往陶盆里舀水泥。李二哥凑过来搭手,刚要往盆里加沙,就被陆衍拦住:“慢着,先按配比称,俺昨晚找会计借了杆小秤,差一两都不行——这黑板是娃们天天看的,得结实平整,不能凑活。”
李二哥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等着称重:“俺以为拌水泥跟和泥似的,多加点少加点没啥,没想到这么讲究。行,听你的,称准了,保证抹出来的黑板,比县城小学的还光滑。”
这边和水泥的动静刚起,王翠花就挎着个竹篮走了过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红薯和剥好的花生,还有几个粗瓷碗:“大伙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红薯是俺今早特意多蒸的,甜得很,花生也是炒过的,香!”
她把碗递到林薇手里,又递了块红薯,“林丫头,你蹲在这儿看配比,半天没动了,快吃块红薯,补充补充力气。”
林薇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刚要道谢,就见陆衍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她嘴角沾的红薯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和水泥的火俺盯着呢,你不用急,先歇会儿。”
林薇的耳尖微微发烫,低头咬着红薯,小声说:“知道了,你也吃点,别光忙着干活。”
赵文山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悄悄扬了扬,没说话,只是拿起三角板,仔细测量着松木板的角度,时不时在木板上用粉笔做个标记——他现在早已没了当初的傲慢,看着林薇事事亲力亲为,陆衍处处配合,心里只剩认可,只想着把黑板做好,让娃们能舒舒服服上课。
等大伙歇够了,黑板制作正式开始。陆衍端着和好的水泥,用抹子均匀地抹在松木板上,动作笨拙却认真,每抹一下,都要抬头看看赵文山的标记,调整角度。
李二哥在一旁递工具,时不时提醒:“左边再抹厚点,有点薄了!”
“知道了,你别瞎指挥,赵老师看着呢!”陆衍笑着回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按照赵文山的指引,一点点调整水泥的厚度,确保黑板表面平整,角度合适。
林薇则带着几个妇女,开始拼接新课桌。课桌的木料是队里的旧松木,张大爷已经提前锯成了标准尺寸,桌面长六十厘米、宽四十厘米,桌腿高五十厘米,正好适合小学生坐。
可刚拼第一张,就出了问题——桌腿和桌面的连接处缝隙有点大,晃悠悠的,不结实。
“这咋回事?尺寸都是按模板来的,咋还晃呢?”负责拼接的妇女急了,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没敢往下砸。
李二哥凑过来,用手晃了晃课桌,皱着眉说:“缝隙太大了,得用木楔子补上,不然娃们坐着写字,桌子晃来晃去,铅笔都握不住。”
可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木楔子,他急得直跺脚,“这可咋整?总不能让娃们用晃悠的桌子吧?”
“俺有办法!”张大爷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凿子,又拿起块边角料松木,“俺现场凿个木楔子,比找现成的合适。这木楔子得削成尖的,往缝隙里一敲,就能把桌腿和桌面固定住,比钉子还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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