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殿的庭院里,寒梅初绽,暗香浮动。霜气凝结在青砖之上,踏上去便发出细碎的脆响,却丝毫不影响院中那抹飒爽的身影。曹子曦身着一身银白劲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冽,刚刚结束一套剑法演练。剑尖划过最后一道弧线,带起的气流吹动了鬓边散落的发丝,她收势立定,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小姐,歇会儿吧”,未名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方温热的素色绢帕。
曹子曦接过绢帕,随意擦拭着额头和脖颈的汗水,指尖触及微凉的布料,却并未在意。她将绢帕递回给未名,目光锐利地扫过庭院四周,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这些日子宫中暗流涌动,曹操处置李振及一众眼线的事虽做得隐秘,却终究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
未名垂了垂眼帘,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方才宫中传来消息,曹丕今日一早就去了勤政殿,向丞相……求娶甄主子”
话音落下,未名悄悄抬眼看向曹子曦,果不其然,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脸色突变,那双清澈的眸子骤然蒙上一层寒霜,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甄宓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当年甄宓拒绝曹丕的心意,她是知晓的,如今曹丕旧事重提,还直接求到了父亲面前,其用心昭然若揭。
“父亲怎么回应的?”曹子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她迫切地想知道父亲的态度,父亲的一句话,便足以决定甄宓未来的命运,也牵动着她的心弦。
未名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从暗卫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丞相先是提及甄主子早年拒绝过二公子,后来又说您与甄主子关系要好,怕您不同意,最后说可以召甄主子入宫,能不能打动甄主子,让她心甘情愿应允,全看二公子自己,只要甄主子点头,便立刻请旨赐婚”
听完未名的话,曹子曦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她在庭院中来回踱了几步,银白的劲装在晨光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心中暗忖:父亲这分明是拿宓儿做棋子,故意挑拨我与曹丕的关系!他明知我与宓儿情同姐妹,却偏要将宓儿置于这般境地,到底是什么意思?
曹子曦心中一片纷乱,父亲的心思向来深沉难测,她不敢轻易揣测,可一旦涉及到甄宓,她便不敢有半分赌的念头。
她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对着未名沉声道:“从明日起,甄宓身边的暗卫加倍,务必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的安全,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禀报于我,绝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未名见曹子曦神色凝重,不敢耽搁,立刻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曹子曦望着未名的背影,又看向庭院中傲然挺立的寒梅,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父亲召宓儿入宫,分明是给了曹丕接近宓儿的机会,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让曹丕的图谋得逞。
与此同时,甄府的庭院中,甄宓正临窗看书,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页上,映照得她眉眼温婉,气质清雅。她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长发松松地挽着,只插了一支玉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
“小姐,宫中来人了,说是丞相有令,召您即刻入宫”,侍女彩英快步走进书房,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甄宓闻言,手中的书卷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放下书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心中满是疑惑:这个时候召我入宫,究竟是何用意?这个时节并无宫宴,也无特殊节庆,突然被召入宫,实在令人费解。
跟着彩英来到前厅,传令官正端坐在椅子上等候,一身官服,神色严肃。父亲甄逸示意甄宓,甄宓走上前,微微颔首行礼:“有劳大人专程前来”
传令官起身回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公式化:“甄小姐不必多礼,丞相有令,请您即刻随我入宫”
甄宓心中疑虑更甚,却也知道君命难违。她示意彩英上前,悄悄塞给传令官一袋银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大人,不知丞相召我入宫,可有什么要事?还请大人明示,也好让我心中有个底。另外,丞相可有说要在宫中住多久?我好让彩英多准备些衣物用品”
传令官接过银两,掂量了一下,脸上的严肃缓和了几分,如实回道:“丞相并未说明入宫缘由,也未曾提及何时出宫。”他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压低声音,凑近甄宓说道:“甄小姐,方才出门前,曹小姐特意让人传话给我,让我务必转告您一句话:无需担忧,有她在!”
听到“曹子曦”三个字,甄宓紧绷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多谢大人告知”,甄宓对着传令官再次行礼,心中的不安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她转身对彩英道:“快去收拾几件常穿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不必太过繁琐,简单收拾一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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