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卷着砂砾,在京城郊外呼啸而过。城墙上的火把虽亮,却也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更远处的黑暗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林晚晴回到府邸后,并未片刻停歇。她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青竹,两人在书房内低声商议。
“小姐,北燕铁骑提前一日抵达,西域援军还需五日才能赶到,这中间的四日,我们恐怕很难支撑。”青竹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李宸向来狡诈,此次急行军,说不定还藏着其他阴谋。”
林晚晴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深邃:“我也在担心此事。李宸若只是想强攻,不必如此急于求成。他这般紧逼,要么是想趁我们防御未稳之际突袭,要么……便是城内有他的内应,想里应外合。”
“内应?”青竹脸色一变,“难道是朝中的某些官员?”
“极有可能。”林晚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之前李宸能兵分两路突破雁门关,便说明他对我们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若不是有人泄露消息,他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沉默片刻,林晚晴站起身,眼神坚定:“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亲自去北燕的军营探一探,看看李宸究竟有何图谋,同时也确认一下,城内是否真的有内应与他勾结。”
“小姐,万万不可!”青竹急忙阻拦,“北燕军营戒备森严,李宸身边更是高手如云,您若贸然前往,一旦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我意已决。”林晚晴语气不容置疑,“只有摸清敌人的底细,我们才能制定出更有效的防御策略。而且,我若不去,心中始终不安,万一真的有内应,明日决战时他们在城内作乱,我们腹背受敌,京城就真的保不住了。”
青竹深知林晚晴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她沉吟片刻,说道:“小姐要去,我必须陪同。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换上夜行衣,避开巡逻的士兵,速去速回。”
片刻后,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林府的后墙翻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两人身形轻盈,脚步迅捷,沿着城墙下的阴影,朝着远方那片隐约有灯火闪烁的区域掠去。
北燕军营果然戒备森严,营外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名手持火把的士兵站岗,营内更是人影晃动,不时传来士兵们的交谈声和兵器碰撞声。林晚晴和青竹屏住呼吸,借助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靠近。
两人绕到军营的侧后方,这里的守卫相对薄弱一些。林晚晴示意青竹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营墙,潜入了军营内部。
营内帐篷林立,灯火通明。林晚晴压低身形,在帐篷之间穿梭,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她听到前方一座较大的帐篷内,传来了两人的交谈声,其中一人的声音,让她瞳孔骤缩。
“李将军,明日一早,我们便按照计划,对东门发起猛攻。届时,我会在城内制造混乱,打开城门,迎接北燕铁骑入城。”说话的人,竟是朝中的户部侍郎,周显!
林晚晴心中一沉,果然有内应!她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帐篷内,李宸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周大人,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只要你能帮本王攻破京城,杀死李昭,他日本王登基称帝,定封你为丞相,享尽荣华富贵。”
“多谢李将军厚爱!”周显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为了李将军的大业,周某万死不辞。只是,林晚晴那个女人太过狡猾,明日决战,她定会亲自坐镇东门,我们的计划,会不会……”
“林晚晴?”李宸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女流之辈,不足为惧。明日一早,本王会让麾下最勇猛的将士,对东门发起猛烈进攻,吸引林晚晴的注意力。你只需在城内煽动百姓,制造恐慌,然后趁机打开东门,便可大功告成。”
“属下明白!”周显恭敬地应道。
林晚晴听到这里,心中怒火中烧。她没想到,周显竟然会背叛大齐,投靠李宸。若不是她今晚前来探查,明日东门定会失守,京城也会落入李宸手中。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悄悄退出了帐篷,准备离开军营,将这个消息带回京城,提前做好应对。
然而,就在她即将翻过营墙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阁下深夜潜入我军军营,好大的胆子!”
林晚晴心中一惊,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将领,正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盯着她。此人正是李宸麾下的得力干将,黑煞将军。
黑煞将军冷笑一声:“看你的身形,不像是我军将士,莫非是大齐派来的奸细?”
林晚晴不答,身形一闪,便朝着营外掠去。黑煞将军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同时大喊道:“有奸细!抓奸细!”
营内的士兵听到喊声,纷纷拿起兵器,朝着林晚晴追来。一时间,营内灯火晃动,人声鼎沸,无数道身影朝着林晚晴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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