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漫过灵泉的青石阶时,商鞅已在断云崖的灵脉核心处坐了两个时辰。刚突破筑基的灵根还带着初生的敏锐,每一缕顺着石缝渗出来的纯灵之气,都能被他清晰地捕捉 —— 它们像细弱的金青色丝线,缠绕着丹田中舒展的守心灵根,一点点填补着突破时耗损的灵气。青鸾鸟阿鸾落在他肩头,尖喙轻轻啄着他鬓边的碎发,羽翼上的淡金光晕与灵脉的光芒交叠,倒成了断云崖上一抹温顺的景致。
“今日灵根的波动稳多了。” 白雪的声音从崖下传来,她提着竹篮缓步走上,篮中放着一陶碗灵米粥,还有用新鲜凝魂草捣成的药泥。她蹲下身,将药泥轻轻抹在商鞅手腕的经脉处 —— 那是昨日加固防护阵时,被阵眼反冲的灵气擦伤的地方,“昨日你为了赶在魔气蔓延前补全阵眼,强行催动双宝灵气,经脉还是受了点损,这药泥能让灵气流转得更顺些。”
商鞅睁开眼,指尖的金青灵气顺着腕间的药泥漫开,果然感觉到一阵暖意。他抬手握住白雪的手,指腹触到她掌心的薄茧 —— 那是百年间炼药、锄草、握剑磨出来的,比刚到仙山时粗糙了些,却更有力量。“你倒比我自己还上心。” 他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鬓边,不知何时起,她素色衣裙的领口又添了几道新的守心纹绣线,是念秦前几日偷偷帮她缝的,针脚虽不算齐整,却满是少年人的心意。
阿鸾从商鞅肩头飞起,落在白雪的竹篮边,低头啄了啄篮沿 —— 它知道那里面没有灵谷,却还是习惯性地跟着她,像是怕她一个人在崖上待着孤单。白雪笑着摸了摸它的羽翼,“念秦呢?又去灵田看他的‘预警草’了?”
“嗯,说要再在灵田周围布几道小预警阵,怕黑袍人从外围引魔气进来。” 商鞅接过灵米粥,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带着凝魂草的清香,丹田的灵根轻轻震颤了一下。他望向崖下的灵田,能看到少年挺拔的身影正弯腰埋符纸,眉心的守心纹亮着淡淡的光,像一颗小小的星辰 —— 百年前那个躲在他身后哭着要找爹娘的孩童,如今已能独当一面,连灵脉的细微波动都能感应得一清二楚。
白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满是柔和,可指尖的灵气却突然滞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按住丹田,眉头微蹙 —— 方才为商鞅抹药泥时,金丹的仙力突然窜动起来,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隐隐传来刺痛。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频繁,尤其是在感应到终南山的魔气时,丹田的刺痛会更明显,只是她一直没说,怕扰了商鞅突破筑基的心神。
“怎么了?” 商鞅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粥碗,指尖凝起一缕守心灵气,轻轻覆在她的丹田处。灵气刚触到她的金丹,就感觉到一股不稳定的波动 —— 金丹的光芒比往日黯淡了些,表面像是蒙了一层极淡的灰雾,那是魔气侵蚀的征兆。他心中一紧,“你的金丹……”
“没事,就是最近炼药时,仙力偶尔会卡住。” 白雪想抽回手,却被商鞅按住。她知道瞒不过他,只好叹了口气,“从你突破筑基那天起,每次感应到终南山的魔气,丹田就会刺痛。我翻了《守心丹录》,里面说这是金丹后期要触到元婴瓶颈的征兆,若是不能尽快找到‘元婴丹’辅助,金丹很可能会被魔气蚀坏。”
商鞅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元婴丹 —— 那是金丹期修士突破元婴的关键丹药,可《守心仙录》里只提过一句,说主药极其稀有。“元婴丹的主药是什么?” 他追问,指尖的守心灵气又加重了几分,试图帮她稳住金丹的波动。
“九叶玄参。” 白雪从怀中取出《守心丹录》,翻到夹着灵草叶片的那一页,“丹录里说,九叶玄参只长在上古秘境‘玄参谷’,谷里不仅有玄参,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护灵阵,能抵挡魔气。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顾虑,“丹录也提了,谷中常有被魔气侵蚀的玄参兽出没,它们的瘴气能干扰修士的神魂,而且秘境的位置,典籍里只说在仙山以西,具体在哪,我还没找到。”
商鞅接过《守心丹录》,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 —— 这是守心子前辈留下的典籍,百年间他们翻了无数次,却从没注意过这一页关于玄参谷的记载。他抬头看向木屋的方向,“我记得书架最上层有几本从终南山邪修那里缴获的残破典籍,其中一本叫《秘境志》,或许里面有玄参谷的位置。”
两人收拾好竹篮,带着阿鸾往木屋走。刚到院门口,就见商念秦提着空符纸篮跑出来,眉心的守心纹还亮着,“爹,娘!我在灵田周围布了六道预警阵,只要有魔气靠近,阵眼的灵草就会变紫!” 他话音刚落,就注意到白雪脸色不对,“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金丹又不舒服了?”
白雪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就是跟你爹商量点事。你去把书架上那本蓝色封皮的《秘境志》找出来,我们要查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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