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阁位于流云城东区,与周围喧嚣的商铺不同,它是一座独立的五层朱漆木楼,飞檐翘角,造型雅致。尚未靠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丹香。门口并无招揽客人的伙计,只有两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护卫站立两侧,修为赫然达到了真武境五重,显示着此地的非同一般。
林风收敛气息,步履从容地踏入阁内。一层大厅宽敞明亮,陈列着诸多玉瓶、玉盒,内里盛放着各色丹药,流光溢彩,药香扑鼻。几名衣着华贵的修士正在柜台前与管事模样的老者低声交谈。
一名青衣小厮迎了上来,态度不卑不亢:“这位客官,需要何种丹药?本阁丹药种类齐全,品质上乘。”
林风目光扫过大厅,淡淡道:“听闻贵阁赵大师正在收集偏门火属性灵材,欲炼古方丹药,在下手中恰好有一物,或可入赵大师法眼,特来一试。”
小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态度更恭敬了几分:“原来如此。客官请随我来,此事需禀明阁主或赵大师亲传弟子定夺。”
林风点点头,跟着小厮穿过大厅侧面的廊道,来到一处偏厅。偏厅布置清雅,墙上挂着几幅丹青水墨,角落燃着宁神的檀香。
片刻后,一名穿着月白长袍、面容清秀、眼神灵动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修为在真武境四重。她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我是赵大师座下二弟子,柳芸。是阁下有火属性灵材要献予家师?”
“正是。”林风手掌一翻,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晶石出现在掌心,散发出一股精纯而灼热的火系灵力,正是他之前在寂灭星渊某处险地顺手收取的“地火熔心晶”。
此物虽非最顶尖的火系灵材,但胜在属性纯粹,且蕴含一丝地脉火力,对于某些特殊丹药的炼制确有奇效。
柳芸看到这枚地火熔心晶,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她上前仔细感应了片刻,点了点头:“确是品质上乘的地火熔心晶,火灵力充沛而稳定。家师所需灵材清单中,正有此物。不知阁下想换取什么?灵石,或是其他丹药?”
林风收起晶石,摇了摇头:“在下并非为换取灵石或寻常丹药而来。”
柳芸微微蹙眉:“那阁下是?”
“听闻赵大师欲炼之丹,与神魂有关。”林风直视柳芸,语气平静,“在下对丹道亦有兴趣,更对增强神魂之法求之若渴。愿以此晶,换取观摩赵大师炼丹的机会,若炼丹有成,希望能优先购得一枚丹药。此外,在下游历至此,对灵界诸多秘闻颇感兴趣,亦希望能向赵大师请教一二。”
这个要求有些出乎柳芸的意料。观摩炼丹,尤其是大师炼丹,是极为忌讳之事。她沉吟片刻,道:“观摩炼丹之事,我做不了主,需请示家师。至于请教秘闻……家师醉心丹道,对外界之事所知未必详尽。阁下可否稍等,容我禀明家师?”
“有劳。”林风拱手。
柳芸转身离去,约莫一炷香后返回,脸上带着一丝奇异之色:“家师答应了。请随我来。”
林风心中微动,没想到那位赵大师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观摩之请。他不动声色,跟着柳芸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后院一座被阵法笼罩的独立小楼前。
楼内温度明显高于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和地火之气。一名身着朴素灰袍、头发灰白、面容红润的老者,正站在一座半人高的赤铜丹炉前,凝神观察着炉内跳跃的火焰。他气息内敛,但林风能感觉到,其神魂力量异常强大凝练,远超其真武境七重的修为,显然是一位专精丹道与神魂修炼的大师。
此人便是赵大师。
听到脚步声,赵大师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地火熔心晶留下,站到坤位,凝神静观,不得出声,不得以神念探入丹炉三丈之内。”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林风依言将晶石放在一旁的玉台上,然后走到指定的“坤位”,那里正好可以清晰看到丹炉全景,又不会干扰到赵大师。
柳芸则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赵大师不再多言,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调控着地火。丹炉内,数十种早已提纯好的药液精华在火焰的灼烧与法诀的引导下,开始缓缓融合,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林风屏息凝神,混沌道体赋予他的强大感知力全力展开。他并非要偷学丹诀,而是通过观察赵大师对火焰、药性的精微掌控,以及那融入法诀之中的强大神魂之力,来印证自身对力量的控制,尤其是对《寂魂》剑诀那种精细入微的神魂运用。
他发现,赵大师的每一次法诀变化,都伴随着神魂力量的微妙波动,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药性的融合与蜕变。这种对神魂力量的运用方式,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他的《寂魂》剑诀过于霸道凌厉,欠缺这种精细操控,若能借鉴……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丹炉内的药液逐渐凝聚,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灵魂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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