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大典的喧嚣仿佛瞬间被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突兀出现的麻衣老者身上,以及他那杆写着“星陨测运”的竹竿。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南宫璇玑凤眸含威,周身帝气隐而不发,却已锁定了那老者。雷山等风神殿强者更是气息勃发,只要林风一声令下,便会雷霆出手。
林风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麻衣老者,混沌道体自然运转,感应着对方那看似平凡身躯下隐藏的深邃。这老者,绝非之前那星光巨掌的主人可比,其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是武皇后期,甚至……更高。
“测运?”林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老先生欲如何测法?测的又是何种运道?”
麻衣斗笠下传来低沉的笑声:“运道无形,却也非无迹可寻。气运如溪流,命格如河床,老夫不才,擅观气运流向,略窥命格纹路。至于测法嘛……”
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竿,那面写着“星陨测运”的白布无风自动,其上四个歪扭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出点点星辰般的光辉。
“简单。林殿主只需放开身心戒备,任由老夫这‘窥运竿’引动你一丝本源气机,便可映照你当前气运兴衰,未来福祸征兆。当然,”老者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若林殿主心有顾忌,怕老夫暗中做手脚,那便作罢。”
这话语看似给了选择,实则将了一军。若林风不敢,便落了下乘,显得胆怯;若他敢,则需放开戒备,将一丝本源气机交由这神秘莫测的老者引动,其中风险,不言而喻。
南宫璇玑传音道:“林风,此人深不可测,来意不明,小心有诈。”
林风目光微闪,心中已有决断。退缩,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他也想借此看看,这“星陨古殿”究竟玩的什么把戏,以及……他自己的“运道”,在摧毁魔渊节点,明晰道途后,究竟有何变化。
“有何不敢?”林风朗声一笑,上前一步,“老先生,请!”
他果真放开了周身的气息戒备,只保留最基本的混沌道体本能守护,将一丝蕴含自身意志与气息的本源气机,牵引而出,如同一条细微的混沌气流,飘向那杆竹竿。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南宫璇玑玉手微微握紧,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麻衣老者斗笠下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赞道:“好气魄!”
他手中竹竿轻轻点出,竿头精准地触及那道混沌气流。
嗡——!
竹竿上悬挂的白布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星辉,那四个字仿佛化作了四颗真实的星辰,旋转飞舞。星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苍茫、洞悉万物的意味,将林风与那竹竿一同笼罩。
林风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那丝气机蔓延而来,并非攻击,也非探查修为,而是一种更加飘渺、直指冥冥中命运长河的力量。这股力量试图勾勒他的气运轨迹,映照他的命格纹路。
混沌道体自发流转,包容特性自然显现,并未抗拒这股力量,反而将其纳入体内,进行分析、模拟。
刹那间,林风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星辉汇聚成河,那便是气运之河。而他的气运,在河中显化,并非固定的形态,而是一片不断翻滚、吞噬、衍化的……混沌!
混沌之中,有星辰诞生又寂灭,有万物复苏又终结,有煌煌皇道之气冲霄,也有深沉如归墟的寂灭之意潜伏。更有一条模糊的龙形虚影,盘踞其中,发出无声的咆哮。而在混沌的最深处,似乎还隐藏着几道更加隐秘的痕迹——一枚古朴的戒指,一方镇压死界的印玺,一扇若隐若现、不知通往何处的……门!
这景象一闪而逝,却让林风心神微震。
与此同时,那麻衣老者通过竹竿“看”到的景象更为直观。他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斗笠下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惊愕。
在他的“窥运”视角中,林风的气运根本无从“测度”!那是一片浩瀚、混乱、不断自我颠覆又重生的混沌气象!它时而如旭日东升,气运昌隆如火;时而又如深陷归墟,劫气缠身如墨;更有一股凌驾于气运之上的意志,仿佛在强行扭曲、定义着自身的“运”!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寻常修士,哪怕是大帝,气运皆有迹可循,兴衰有兆。而此子的气运,却仿佛超脱了某种既定规则,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变数!
“混沌……变数……超脱之基?”老者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风气运混沌中那扇若隐若现的“门”的虚影,似乎被这股窥探的力量所刺激,微微震荡了一下。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纪元之始的苍茫气息,透过那竹竿,反向冲击老者的心神!
“噗——!”
麻衣老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手中的竹竿剧烈颤抖,上面的星辉瞬间黯淡下去,那面白布更是“刺啦”一声,出现了几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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