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孕,举国欢腾的盛景之下,紫禁城的暗处,一丝更加阴冷诡谲的暗流,正悄然涌动。月氏圣女梵千雪的失败,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虽激起了波澜,却也惊醒了潜伏在更深处、更为危险的猎食者。
在宫廷东北角,一处名为“静心苑”的僻静宫苑内,住着一位几乎已被世人遗忘的妃嫔——贤妃,林氏。她曾是先帝晚年颇为宠爱的妃子,出身江南书香望族,容貌清丽,性情温婉,以一手好棋和精妙的画技闻名。先帝驾崩后,她因无子且性情淡泊,并未卷入任何纷争,新帝宇文渊登基后,循例尊其为太妃,赐居静心苑,颐养天年。在众人眼中,她不过是个与世无争、吃斋念佛的可怜老人。
然而,无人知晓,在这副与世无争的慈祥面容下,隐藏着一颗被权力**和刻骨仇恨浸染了数十年的心。她,才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代号“青松”的终极幕后黑手!
静心苑暗室,阴谋滋生
夜深人静,静心苑佛堂后的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出贤妃林氏那张保养得宜却毫无表情的脸。她不再是白日里那个眉目慈和的老太妃,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冷酷与算计。
“梵千雪那个蠢货,终究是沉不住气,坏了大事。”她声音低沉沙哑,与平日的温婉截然不同。她手中把玩着一枚触手温润的黑玉棋子,棋子在她指尖翻转,仿佛在模拟着天下的棋局。
下首,跪着一名毫不起眼、身着低等太监服饰的老者,正是她经营数十年、埋藏最深的暗桩首领——“影奴”。
“主上,月氏之事虽败,但也并非全无用处。”影奴声音恭敬,“至少,它让我们看清了那位新皇后的手段和在新帝心中的分量,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而且,经此一役,皇帝清洗朝堂,也帮我们除掉了一些碍手碍脚的墙头草。”
贤妃冷哼一声:“分量?一个黄毛丫头,仗着几分小聪明和皇帝的宠爱,就妄想母仪天下,执掌乾坤?真是笑话!她怀了龙种又如何?这后宫,这天下,从来就不是靠运气和宠爱就能坐稳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想起了自己当年,也曾风华绝代,也曾深受先帝宠爱,却因家世不及某些人,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早夭的皇子)被忽视,看着别人登上后位,看着自己逐渐老去,被遗忘在这深宫角落。这数十年的孤寂与不甘,早已将她心中的良善磨灭,只剩下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和报复的熊熊火焰。她隐忍至今,布下无数暗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这江山,搅个天翻地覆!宇文渊这个庶子登基,更是让她觉得天道不公,报复的念头愈发强烈。
“皇后有孕,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最大的变数。”贤妃放下棋子,目光幽深,“龙嗣若诞,宇文渊的江山便更加稳固。必须在孩子出生前,除掉陈微儿,或者……让这个孩子无法顺利降生!”
“主上英明。”影奴道,“只是如今凤仪宫守备森严,皇帝几乎寸步不离,下毒暗杀,难度极大。”
“硬碰硬自然是下策。”贤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杀人,何必非要见血?这深宫之中,能让人悄无声息消失的方法,多得是。更何况,我们何必亲自动手?”
她顿了顿,吩咐道:“第一,让我们在太医院的人,想办法在皇后的安胎药里,加点‘料’。不必是剧毒,一些药性相克、长期服用会损伤母体根基、甚至导致胎像不稳的药材即可。要慢,要隐蔽,要看起来像是意外或体质问题。”
“第二,散播流言,就说皇后此前中蛊,身体早已受损,此胎凶险,恐难保全。甚至……可以暗示,此胎不祥,有碍国运。要从那些看似关心则乱的宗室老王妃、甚至……太后身边的人嘴里传出去。”
“第三,”贤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查一查安国侯府那个柳氏和她的女儿,听说她们与皇后素来不睦?或许,可以借她们的手,做点什么事情。仇恨,往往是最好的刀子。”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压低了声音,“让我们在朝中的人,开始暗中联络那些对皇帝近来‘独宠皇后、冷落六宫’以及‘改革新政触动利益’有所不满的官员,尤其是那些自诩清流、注重礼法的老古板。皇后干政,本就是他们的心头刺,如今有孕,更是‘牝鸡司晨’的‘明证’。我们要在朝堂上,给她制造足够的压力,让宇文渊内外交困!”
影奴一一记下,眼中露出钦佩之色:“主上算无遗策!奴才这就去安排。”
春风化雨,毒计暗藏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一切如常。贤妃依旧每日在静心苑礼佛、作画,偶尔去慈宁宫陪太后说说话,言行举止,一如既往的温和淡泊,甚至对皇后有孕之事,也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关怀,还派人送去了几样据说有安神静心之效的珍稀香料和古籍,姿态做得十足。
然而,暗地里的行动却已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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