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公主的婚事在帝后开明的支持下圆满落定,皇室内部一派祥和安宁。太子宇文宸在父皇的放手与母后的幕后指点下,已将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展现出日益成熟的治国风范。宇文渊与陈微儿真正过上了含饴弄孙、赏花品茗的闲适生活,似乎盛世画卷已臻完美,再无波澜。然而,历史的车轮永不停歇,盛世的光辉之下,新的挑战往往在不经意间,从最意想不到的角落悄然萌生。这一次,风波并非起于朝堂党争或宫闱秘闻,而是来自帝国看似稳固的西北边陲。
商道传来,异域奇器
这一日,太子宇文宸在文华殿批阅奏章时,一份来自安西都护府的八百里加急密报,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密报并非军情告急,而是都护府都督郭震以一种混合着困惑、惊奇乃至一丝不安的语气,详细描述了一件近期在丝绸之路上流传开来的“异事”。
据郭震奏报,近几个月来,有一支规模不大、但成员构成复杂的商队(夹杂着大食、拂林甚至更西边“佛郎机”面孔的商人),自西域而来,并未如常贩运丝绸、香料,而是带来了一些前所未见的“奇器”。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有两样:
一是被称为“千里镜”的物件,形似短棍,内嵌晶莹镜片,据说能让人看清数里之外的景物细节,用于观测敌情、勘察地形,神妙非常。
二是一种改进后的“火铳”,不同于大永军中使用的需点燃火绳、射速慢且易受天气影响的旧式火铳,这种新铳据说采用了一种奇特的“燧石”击发装置,射速更快,可靠性更高,威力似乎也更大。
郭震在奏报中坦言,他初时以为不过是商贾夸大其词的噱头,曾命军中工匠仿制那“千里镜”,却始终不得其法,镜片研磨之术远非看上去那么简单。而那新式火铳,他虽未亲见实战,但根据描述和商人演示的哑火装置,判断其绝非虚言。更令郭震忧心的是,据商队透露,这些器物在极西之地的一些邦国已开始装备军队,并非稀罕物。他担心,若这些技术被北方宿敌如残存的月氏部落或更西的强国掌握,将对大永的边防构成严峻挑战。故而紧急奏报,请朝廷定夺。
太子凝重,咨议重臣
宇文宸阅罢,眉头紧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自幼受父皇教导,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更明白军事技术的代差,在关键时刻足以决定国运。他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绝非寻常的奇技淫巧可比。他未敢擅专,即刻携密报前往乾清宫,禀报父皇母后。
宇文渊与陈微儿闻讯,亦是神色凝重。宇文渊久经战阵,对军械革新极为敏感,他仔细询问了太子关于千里镜和新式火铳的细节,沉吟道:“若郭震所报属实,此二物确为军中利器。千里镜可助了望,使敌情无所遁形;新式火铳若真能克服旧铳弊端,则步卒战力将大增。我朝虽也有火器,然若他人已走在前头,岂非危矣?”
陈微儿则思虑更深一层,她联想到皇家学院中格物斋的研究,沉声道:“陛下,太子,此事恐不仅是几件新兵器那么简单。其背后反映的,是极西之地在格物致知(自然科学)与工匠技艺上,可能已有了超越我朝的系统性的积累和发展。能造出如此精密的镜片和可靠的击发装置,其背后必然有对光学、冶金、机械原理的深刻理解。这……是一种不同于我朝注重经史子集、道德文章的知识体系带来的挑战。”
朝堂激辩,应对之策
太子随即召集兵部、工部侍郎、钦天监监正以及皇家学院格物斋的几位资深教习进行紧急商议。朝堂之上,意见纷纭:
保守派(以部分老臣为代表)认为:“天朝上国,文武之道,根本在于仁德教化,岂能舍本逐末,效仿夷狄奇技淫巧?当严查边境,禁止此类器物流入,以免惑乱人心,动摇国本。”
务实派(以兵部、郭震为代表)疾呼:“军国大事,岂能空谈仁义?敌若持利刃,我岂能徒手?当立即派遣干员,不惜重金,设法购得实物,并招募巧匠,全力仿制、研究,乃至超越之!否则边关危矣!”
革新派(以皇家学院教习为代表)则提出更深远的看法:“此乃天赐良机,促使我朝警醒!当借此契机,大力振兴格物之学。不仅要在军工上追赶,更应在天文、地理、航海、农具等各方面,鼓励探究物理,精进工艺。可扩大皇家学院规模,增设相关学科,刊译西学典籍,迎头赶上。”
宇文宸冷静地听取各方意见,心中已有决断。他看向父皇母后,见宇文渊目光锐利,显然倾向于务实与革新结合之策;而陈微儿则微微颔首,眼中满是鼓励,显然支持他大胆应对。
定策迎挑战,开放图自强
经深思熟虑,宇文宸在宇文渊的默许和陈微儿的支持下,毅然做出决策:
秘密采购,技术研究:密令安西都护府郭震,设法与那商队接触,不惜代价,秘密购得数件“千里镜”和“新式火铳”实物,并重金礼聘几名相关工匠(若愿意)秘密入京。将器物和人员交由工部军器监和皇家学院格物斋共同成立一个临时研究小组,进行拆解、测绘、仿制和研究,务求吃透其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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