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自家弄出来的,一点心意罢了。”
方子期笑着道。
“以后可莫要如此客气了。”
“子期,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我这孽子,谁都不服,连我这个爹,很多时候都管不住他。”
“但是他唯独对子期你,心悦诚服。”
“这些日子,有子期你相伴,这小子已经改邪归正很多了。”
“每日看书亦是十分认真。”
“子期,这些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霍云庭忍不住感叹道。
自家儿子什么秉性他还是知道的,差点真成纨绔了。
虽然他想着自己的儿子当纨绔,以后不上战场,安全系数有保障。
可…真要是让他儿子当了纨绔,他又该不乐意了。
“霍叔言重了。”
“我同明舟兄是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霍叔。”
“最近…还好吧……”
方子期不知道怎么安慰。
毕竟这一次动乱,霍明舟实实在在地丢掉了三成兵权。
“哈哈!”
“放心子期,你霍叔还没那么脆弱。”
“不过是正常的一些人事调动罢了。”
“哎……”
“我早知此事…非长久之计。”
“但……”
“养军队耗费实在是太大了。”
“朝廷的粮饷…根本不足以供应十之一二,实在是憋屈!”
霍云庭说到此处,忍不住握紧拳头。
既无奈,又带着一丝幽怨。
方子期沉吟一声……
他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如果朝廷能够足量供应霍云庭的粮饷,霍云庭是不是也能全心全力效忠大梁朝廷?
或者换句话说,若是方子期能支持霍云庭足够的粮饷,这支军队是否也能为他所用?
当然了,这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还没等到方子期开口,霍云庭继续道:“子期莫不是觉得失了那三成军队,所以我烦躁异常吧?”
霍云庭笑了笑道。
方子期一愣,难道不是吗?
若非此事,为何要如此烦躁?
这其中…很显然是说不通的啊。
“霍叔…不恼?”
方子期好奇道。
“子期。”
“你是自家人,所有这些事我也懒得瞒着你。”
“其实失了这三成军队在一定程度上倒是减轻了我不少负担。”
“呵呵……”
霍云庭摇摇头道。
方子期仍旧很不解,一旁的霍明舟直截了当道:“我外公直接断了镇北军的粮饷供应!我爹这边已经独木难支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爹在想方设法筹措军饷呢!”
“朝廷那边无法足额供应…是真窝囊!”
“大梁的军队,还要自己掏腰包垫付军饷。”
霍明舟嘟囔道,现在很不满。
方子期眉毛一挑。
“霍叔。”
“子期有事,先回家一趟,去去就回。”
方子期说完后,转身离去。
此刻留下霍云庭和霍明舟父子面面相觑。
怎么个意思?
在回家的路上,方子期陷入沉思。
这是个机会。
拉近镇北大将军霍云庭的机会。
方子期此刻想着,是将此事告知他老师柳承嗣,让太后从内库中取银子去雪中送炭给镇北军,还是他自己掏腰包。
银子这东西,方子期还是有的。
毕竟之前那一波炒房大业,方子期借用鄂国公府的资本,怒赚百万两白银。
虽然这些年也花费了一些,但是之前礼部侍郎王莽为了赎回他儿子,花费了五十万两白银,方子期也分了十五万两。
再加上他家还有松花蛋的持续收入……
所以方子期现如今仍旧手握着近两百万两白银。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大梁还没有失去北地之前,全国每年的赋税大概2000~2500万两。
当然了,这只是理想数字,但是因为灾荒、战乱等等原因拖欠,大概是要打个八折的。
所以正常能收个1500~1800万两银子的赋税就差不多了。
这些赋税包括田赋、盐课、关税、剿饷、灭鞑饷等等……
但是现在大梁都失了一半天下了。
只剩下南方。
这每年的赋税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虽说南方能收取上来的赋税多于北方,但是数量也是有限的。
按照去岁统计,现如今的大梁实收赋税约九百多万两,尚不足千万。
而有收入就有支出。
比如每年官员的俸禄、日常支出、供养宗室等等……
就需要花费四五百万两银子。
剩下的四五百万两银子,还要发放给各地的卫指挥所、都指挥所麾下的军队……
而且像镇北军、左骑军朝廷每年都是要象征性地给一些军饷的,十分之一也是钱啊。
而且若是哪个地方出现了叛乱,还需要花费银子去平叛,哪个地方出现了天灾**,又需要出银子……
总而言之……
他老师柳承嗣这个户部尚书当得确实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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