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的风裹着沙粒往脸上刮,我——玉帝钦派的斩魔降妖星君杨宇,刚把老君给的莲光丹塞进怀里,就见河面翻涌着黑浪,浪头卷着断木碎石,活像条挣脱束缚的黑龙。哪吒踩着风火轮飘在半空,混天绫上的白莲花瓣泛着淡金光,往河面探了探便缩了回来:“这妖气浓得化不开,比黑风岭的山妖凶十倍,定是那吞噬万物的饕餮没错。”
我摸出腰间的斩妖剑,剑鞘上刻着的“降妖星君”四字映着河面,竟照出河底一个巨大的阴影——那轮廓足有十几丈长,正顺着水流往岸边游,激起的浪花里裹着股腐腥气,像陈年烂肉混着铁锈,闻着就让人反胃。“玉帝早有旨意,此饕餮危害下界百姓,吞船食畜,今日必除之。”我握紧剑柄,指尖触到怀里的莲叶,想起太上老君传授法天象地时说的“融天地之气,而非抗天地之力”,悄悄将莲叶攥在手心。
刚要念动口诀,岸边芦苇丛里突然冲出来个半大孩子,手里举着张破渔网,哭喊着往河里扑:“我的鱼!水怪吃了我的鱼!”那孩子裤脚沾着泥,脸上挂着泪,渔网刚抛进水里,河面“哗啦”一声巨响,一个青灰色的巨大头颅猛地冒了出来——脑袋上布满碗口大的疙瘩,两只灯笼似的眼睛泛着血光,嘴一张,两排锯齿般的獠牙闪着寒光,竟连渔网带半片芦苇丛都吸进了嘴里,连点渣都没剩。
“小心!”我纵身跃起,念动法天象地口诀:“天地玄黄,法身借形!”瞬间,云气裹着身体暴涨,三丈高的法身稳稳落地,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往身后一递。仙童阿莲不知何时跟了来,赶紧接住孩子往远处土坡跑:“别怕,杨宇星君会收拾这水怪!”
饕餮见没吸着孩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巨大的身躯从河里完全钻了出来——圆滚滚的肚子像装满石头的大缸,背上还嵌着碎船板和渔网,显然是之前吞噬的“战利品”。它抬起蒲扇大的爪子拍向河面,浪头如墙般朝我涌来,我赶紧引云气裹住全身,浪头撞在云气上,瞬间化作漫天水花。
“饕餮,我乃玉帝钦派斩魔降妖星君杨宇!”我举起斩妖剑,剑身上的莲光晃得饕餮眯起眼睛,“速速束手就擒,若再顽抗,定让你魂飞魄散!”饕餮像是听懂了威胁,突然张开巨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嘴里涌出来——岸边的石头、芦苇,甚至天上的云絮都被吸得往它嘴里飘,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下陷。
我赶紧将法身涨至五丈,双脚往地上一跺,云气顺着脚底往地里钻,如扎根般稳住身形。哪吒的混天绫突然缠上我的腰,将我往天上拉:“别硬抗!它的吸力能吞山,你这法身扛不住!”我被拽到半空,低头见饕餮的吸力越来越猛,岸边土坡都被吸得露出了碎石层,心里暗惊这妖兽的厉害。
“得堵它的嘴!”我摸出怀里的莲编哨子——这是双域念星姑娘所赠,吹之能引声骸相助。刚要吹响,饕餮突然闭嘴,肚子猛地一鼓,竟吐出个磨盘大的石碾子,带着风声朝我们砸来。哪吒拽着我侧身躲开,石碾子砸在地上,瞬间砸出个大坑,碎石溅得四处都是。
“这孽畜不仅能吞,还能吐!”我擦了擦脸上的沙粒,怀里的莲光丹突然发烫,暖流经掌心传到斩妖剑上,剑身上的莲光瞬间亮了三倍,竟将周围的妖气逼退了几分。我突然想起老君竹简上的进阶诀:“借物为形,融光为盾,以柔克刚,方破吞噬。”
“哪吒,引它去东边芦苇荡!”我指着远处成片的断船,“那里有现成的‘盾牌’!”哪吒点头,混天绫带着金光甩向饕餮的眼睛,刺得它直甩头,愤怒地追着哪吒往东边游去,巨大的身体撞得芦苇丛东倒西歪。
我趁机跃到芦苇荡,念动进阶口诀,伸手抓住一艘断船——法天象地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断船瞬间涨至两丈宽,被我稳稳举在手里。饕餮追着哪吒冲来,见我举着断船,毫不犹豫地张开巨嘴,吸力再次爆发。
“就是现在!”我将断船猛地往它嘴里塞,断船刚触到它的嘴唇,就被吸力吸得往里滑,我赶紧引莲光裹住断船,死死往里面推——断船恰好卡在饕餮的喉咙里,它“咕噜”了两声,肚子鼓得像要炸开,显然是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饕餮暴怒,爪子朝我拍来,我赶紧将法身缩至两丈,侧身躲开,爪子拍在地上,砸出个半人深的坑。哪吒趁机用混天绫缠住饕餮的爪子,往天上拉:“杨宇,冻它的肚子!它吞了太多东西,肚子定是弱点!”
我摸出莲叶往饕餮肚子上扔,莲叶触到它青灰色的皮肤,瞬间泛出淡紫光,顺着皮肤往里面钻。饕餮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肚子竟慢慢结起薄冰,连里面的断船轮廓都隐约可见。我又摸出几颗护心丹扔过去,护心丹触冰即化,暖光渗入冰面,饕餮的肚子剧烈蠕动起来,像是里面的东西在挣扎。
突然,饕餮猛地张嘴,卡在喉咙里的断船被吐了出来,还跟着喷出些黑色的魔气,溅在地上“滋滋”作响。“它要吐魔气了!”哪吒将混天绫缠成光茧护住我,我趁机念动口诀,法身涨至十丈,斩妖剑化作光柱,狠狠朝饕餮背上砍去——莲光裹着剑刃,砍在它背上的疙瘩上,“咔嚓”一声,疙瘩裂开,绿色的妖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染红了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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