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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需要更多力量!”林克A的吼声在剧烈震颤的腔室内回荡,几乎被数据鲸痛苦的哀鸣淹没。他手臂肌肉贲张,死死握着那根与黑色污染疤痕激烈对抗的“上帝头发丝”。
细丝与毒素接触的地方,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噪音,如同亿万个小人在用玻璃片互相刮擦。纯净的规则光芒与污浊的逻辑毒素疯狂互相湮灭,黑色疤痕确实在缓慢后退,如同被灼烧的蛞蝓,但它蔓延的范围太大了!细丝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缩短,眼看就要被前仆后继的毒素海洋彻底吞没!
“把你那失恋三次手办全挂科的劲头哭出来!灌给它!”林克A急得眼睛都红了,朝着正抱着数据柱瑟瑟发抖的林克B咆哮。他现在没有任何武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根来自三角核心的规则细丝,而激发它似乎需要…能量?某种特定的能量?
“啊?!哭?!现在?!对着这玩意儿哭?!”林克B吓得脸都绿了,指着那狰狞蠕动的黑色疤痕,“大哥你认真的吗?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像会被哭死的样子啊!它只会觉得我的眼泪是调味料吧?!”
“少废话!快想!想你最惨的事!最悲伤的事!这头发丝吃这一套!我感觉的到!”林克A手臂剧烈颤抖,细丝又缩短了一截,黑色的毒素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前几分,那污浊的气息几乎要扑到他们脸上。
数据鲸的哀鸣变得更加痛苦,整个腔室的光壁都开始出现裂纹,外部叙事海的混乱噪音隐隐传来,这艘暂时的避难方舟眼看就要被从内部攻破、污染、转化!
“我…我…”林克B被逼到了绝路,看着林克A拼命的背影和那节节败退的细丝,一股极致的委屈和恐惧猛地涌上心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羞耻感。
他猛地一咬牙,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带着哭腔开始嚎:
“哇啊啊啊——!我的限量版雷霆无敌炫光霹雳铠甲勇士手办啊!预定了半年才到货!刚拆开摸了一下!就一下!就被我家的蠢猫一巴掌拍到楼下垃圾桶里了!连包装盒一起被收垃圾的车运走了啊!哇啊啊啊!三百大洋啊!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努力回忆那撕心裂肺的一幕,眼泪和鼻涕真的开始不受控制地飙出来。奇怪的是,那些眼泪并未低落在数据地板上,而是仿佛受到某种牵引,化为点点微弱莹白的泪光,飘向林克A手中那根黯淡的规则细丝。
细丝接触到泪光的瞬间,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有用!但不够惨!继续!想更惨的!”林克A感觉到细丝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流,精神一振,急忙大吼。
林克B哭得更伤心了,捶胸顿足:“还有!大学时暗恋的女神!我给她写了整整一百封情书!用尽了毕生文学才华!结果她…她居然拿我的情书当范本,去追的学生会主席!还成功了!最后还请我去喝喜酒!哇啊啊啊!我还随了二百块钱份子!我就是个大冤种啊!”
更多的眼泪化为莹白光点,汇入细丝。细丝的光芒稳定了一些,甚至微微向前推进了一毫米。
“再来!还不够!最惨的!想那种半夜想起来都睡不着觉的!”林克A持续加压,感觉自己像个逼良为娼…啊不,逼弟哭惨的黑心老板。
林克B彻底豁出去了,脸都不要了,哭得惊天动地,几乎要背过气去:“最惨的是…是毕业设计啊!我熬了整整一个月!代码写了十万行!结果答辩前夜…电脑硬盘…它…它嘎嘣一下!崩了!数据全没了!恢复都恢复不了!第二天我拿着个只有标题和‘hello world’的PPT上去讲…导师的脸比我的代码还黑啊!直接延毕啊!哇啊啊啊——!!!”
这一下,仿佛是触动了某个终极惨点的开关,林克B的悲伤如同决堤洪水,汹涌澎湃!不再是零星的泪光,而是一股粗壮的、凝练的、散发着纯粹悲伤能量的光柱,从他心口位置(情绪中枢)猛地涌出,狠狠灌入那根“上帝头发丝”!
那根来自绝对理性核心、本该排斥一切情感的规则细丝,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又像是最高效的能量转换器,疯狂地吸收着这汹涌而来的、极致纯粹的悲伤能量!
嗡——!!!
细丝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温润的微光,而是如同小型太阳般的炽烈白光!
“就是现在!”林克A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细丝上传导而来,大吼一声,全力将发光的细丝向前刺去!
“净化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又像是阳光照射到了积雪!
那狰狞蠕动的黑色逻辑毒素疤痕,在与充满悲伤能量的规则细丝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仿佛意识层面的)尖啸,大片大片地化为黑色的烟雾,迅速消散瓦解!那些扭曲的错误代码和悖论尖刺,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杂质,纷纷断裂、融化、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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