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和张琳漫步在法国里维埃拉的海滩上。我穿着短袖速干衣,脚踩人字拖,肩头搭着一件轻薄外套(以防傍晚变凉),牵着女友的手,沿着地中海沿岸缓缓行走。夕阳正从我们身后的西方落下。
海浪一遍遍漫上沙滩,水有些凉,不足以游泳,却也未到刺骨的程度。空气温暖宜人,抵消了海水的凉意。考虑到已是 12 月中旬,这样的天气堪称完美。
张琳出生在葡萄牙,我在摩纳哥长大,如今又都住在法国南部(严格来说我住摩纳哥,但坦白讲,摩纳哥不过是 “有几分封建残余的法国小镇”),我们与祖国的联系早已淡薄。
但即便如此,家族起源地仍在我们心中留有不可替代的情感牵绊。
“…… 后来,我父母不想像那些表亲、叔叔和兄弟姐妹一样,他们想要更好的生活。于是,他们搬到了葡萄牙,住在波尔图郊外,在那里定居下来。不到一年,我就出生了…… 剩下的事,你也知道了。” 张琳讲述着她的家族故事。
它也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其实幸运得多。坦白说,我父亲借着当时的机遇赚了不少钱,最终在摩纳哥成立了公司。
娜塔莎的家族也是如此:我们认识之前,她就搬到了尼斯;后来我们一起在卡丁车赛事中打拼时,她又迁到了摩纳哥。
如今,她离 F1 越来越近,而我已经拥有了两年 F1 生涯,尽管取得了一些不错的成绩,却终究没能留住席位。
我在 F1 的旅程戛然而止,甚至没来得及和我的小表妹在赛道上对决,自从我们第一次在卡丁车比赛中相遇,这就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嘿,” 张琳突然开口,“前面好像有人,我们要不要往回走……?”
“哦,看到了。” 我望向远处,几男几女躺在沙滩上,享受着这反常的好天气,却没人靠近海水。
我立刻明白张琳的心思,她看出我又在为 F1 的事陷入沉思,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把我拉回现实。她在给我暗示:要不要避开任何可能被认出来的风险(无论概率大小),继续享受我们的私人漫步。
我理解并感激她的体贴,但木已成舟,我如今没什么可隐瞒的,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呢?
此刻,法国南部冬日海滩上这些陌生人对我的看法,对我而言已无关紧要。我的职业生涯已经跌到谷底,不会再糟了。
“我没关系,继续走吧。”
“好。” 张琳答应了,我们继续沿着海滩前行。
下午早些时候,我们从摩纳哥出发往海滩深处走,此刻正往回朝向城市的方向。我的阿尔法?罗密欧就停在离海滩不远的地方,之后我们会开车返回摩纳哥市区。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在离蒙特卡洛如此近的地方遇到其他车手,其实不算意外,但我确实没料到,会在沙滩上见到安东尼?哈里森。
“张骋?” 待我走近到能被认出时,他撑着胳膊肘坐起身,以便看得更清楚。
“是我,嗨,安东尼。” 我露出略显尴尬的微笑。
我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没事的”—— 他知道我有女朋友,但那是在赛道上。
此刻是在公共场合,我身边站着我的女友,我总觉得 “亲眼看到” 和 “只是听说” 是两回事。
好在安东尼似乎并不在意,他身边的人也一样,我慢慢放松下来。
安东尼介绍了他身边的人,片刻后,我终于有足够的底气介绍张琳:“这是我的女友,张琳。”
“安东尼?哈里森,很高兴认识你。” 这位美国人伸出手。
“我也是。” 张琳握住他的手回应。
“最近过得怎么样?” 哈里森问我,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我能感觉到,这其实是个认真的问题,他想知道我离开 F1 后过得如何,未来有什么计划。
“还不错。赛季结束后我参加了几场 A1GP 比赛,拿了一个冠军,现在正在为明年做计划。正式宣布前我不能说太多,但 2009 年的几个选项基本已经确定,就差签字了。” 我告诉他。
我相信安东尼不会把这些话公开,但对他身边的人,我不能完全放心,所以我没有提标致和安德雷蒂的名字(赛事官宣有固定流程,绝不是在沙滩上闲聊时随口提及),但也明确表示 “计划已基本落地”。
说实话,我对这个安排相当满意,但有一点让我担心:2009 年我大部分时间会在美国,而 F1 那年甚至不会去加拿大,更不用说美国本土了 ,这意味着我连最基本的 F1 测试机会都得不到。
我本希望能在 2010 年全职回归前,提前熟悉新规则下的赛车;如果没有这些经验,我 2010 年的回归计划可能会受影响。
不过,或许还有转机:给迈克尔?科罗内一个赛季的时间在迈凯伦站稳脚跟,之后我或许能和他谈谈,争取在 2009 年获得一点迈凯伦的测试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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