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被“涂抹”的事件,像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在B-7区监护单元。虽然苏小婉凭借高超的技术手段暂时稳定了内部系统,并尝试进行反向追踪,但那种被窥视、被拿捏的感觉并未消散。
第二天上午,陈默亲自来到了B-7区。他依旧是那副沉稳莫测的样子,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先是仔细查看了苏小婉关于信标和干扰事件的分析报告,又询问了叶晚晴的状况。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陈默的声音低沉,“对方对收容所内部体系的了解程度,以及这种……概念层面的渗透能力,超出了常规警戒的应对范围。仅仅依靠设备和程序,防不胜防。”
林风心里一沉:“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
陈默看向他,目光深邃:“设备防不住,就需要人来补足。纯粹的科技与神秘对抗,我们或许不占优,但人心与经验的壁垒,没那么容易被跨越。”他顿了顿,按下通讯器,“赵猛,进来吧。”
监护单元的门再次滑开,一个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门口。来人身材高大魁梧,接近一米九的个头,穿着收容所标准的黑色作战服,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寸头,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左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几分彪悍之气。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如同磐石般沉稳的气息。
“介绍一下,赵猛,原安保部队第三小队队长,实战经验丰富,精通多种格斗术与武器使用,更重要的是……”陈默顿了顿,“他拥有‘危险直觉’,一种近乎预知的、对恶意与危险的超常感知能力。虽然无法量化,但在应对这种诡谲的渗透时,或许比仪器更可靠。”
赵猛大步走进来,对着陈默敬了个礼,声音洪亮:“主管!”然后目光转向林风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林风看着这位新队友,感觉监护单元的空间都似乎变小了些。他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林风,见习管理员。”
赵猛伸出手与他相握,手掌粗糙有力,如同铁钳。“赵猛。奉命协助安保。”言简意赅。
苏小婉也对他点了点头:“苏小婉,负责数据分析。你的‘危险直觉’能力,有具体的触发机制和感知范围数据吗?”
赵猛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愣了一下,才回答:“感觉。说不清。范围……大概……这个房间没问题。”他的回答带着点军人的直率,显然不擅长应对这种研究性的提问。
叶晚晴则有些怯生生地从林风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个“大块头”叔叔。赵猛注意到她的目光,似乎想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但他那副尊容笑起来反而有点吓人,叶晚晴立刻又把头缩了回去。
陈默对赵猛交代了几句加强警戒、注意异常“感觉”的指示后,便离开了。监护单元里多了一个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赵猛不愧是职业的,他立刻开始熟悉环境,检查各个出入口和监控死角(虽然监控时好时坏),如同一位忠诚的守卫犬。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坐在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闭目养神,但林风能感觉到,他的感官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有了赵猛的加入,林风和苏小婉肩上的压力确实减轻了一些。至少,在应对可能发生的物理层面突袭时,有了更强的保障。
午后,林风试图缓解一下过于严肃的气氛,提议玩扑克牌,结果被苏小婉以“无意义博弈,效率低下”拒绝,被赵猛以“需保持专注”婉拒,只有叶晚晴兴致勃勃,但规则都讲不明白。
林风悻悻地收起牌,嘟囔道:“你们啊,一个数据成精,一个石头成精,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苏小婉没理他,继续处理数据。赵猛睁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赵猛突然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房间西北角的天花板通风口。
“有东西。”他低声道,声音带着警惕,“很淡……但是……不舒服的感觉。”
几乎同时,叶晚晴也抱紧了玩偶,小声道:“有……小虫子在爬……在墙壁里……”
林风和苏小婉立刻戒备起来。苏小婉快速调取那个区域的能量读数,却显示一切正常。
“能量层面没有异常。”苏小婉皱眉。
“我的直觉很少出错。”赵猛坚持道,他走到那个通风口下方,仔细感知,“现在又消失了……像是……路过?”
这次短暂的警报虽然没有发现实质性的威胁,但却侧面印证了赵猛“危险直觉”的价值。有些东西,确实能绕过精密仪器的探测。
晚上,林风看着库存日益减少的泡面,突发奇想:“我说,咱们能不能申请个电磁炉什么的?老吃泡面也不行啊,你看晚晴都瘦了。”其实叶晚晴并没瘦,但他就是想改善下伙食。
苏小婉从数据中抬起头,想了想:“理论上,在严格管控下,小型炊具可以申请。但需要复杂的审批和安全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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