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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灭世前当神医 第81章 七皇子萧景琰(下)

作者:素枢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28 03:39:13

夕阳熔金,将慈济堂的院落、药圃、忙碌的人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白日里教导导引术的空地上,人群已散去,只留下被踩踏得更加平整的泥土。前厅内,苏沐雨送走了最后一位抓药的妇人,揉了揉酸涩的眉心,正待转身去后院查看铁牛的恢复情况,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不速之客,悄然临门**

慈济堂那扇终日敞开的、象征着“来者皆医”的木门前,不知何时,静静地停驻了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着半旧的靛青色细棉布直裰,腰间束着同色布带,脚蹬沾了些尘土的鹿皮靴,打扮如同一个家境尚可的行商或是游学的士子。他身量颀长,站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肤色是久居室内养成的白皙,但眉眼间的沉静气度,却绝非寻常商贾或书生可比。此刻,他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慈济堂的院落,从冒着热气的药锅,到晾晒在竹匾上的各色药材,再到那些尚未完全收拾好的、供流民临时歇息的草席角落,最后落在闻声从工棚探出头、脸上还沾着炭灰的墨离身上,以及正小心翼翼给一株草药浇水的阿芷。他的目光沉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没有倨傲,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内蕴其中。正是微服而来的七皇子,萧景琰。

他身后半步左右,分立着两人。左侧一位,身形精悍,面容普通得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穿着粗布短打,像个随行的伙计,但那双低垂的眼皮下偶尔闪过的锐利精光,以及他看似随意站立、实则封死了所有可能袭击角度的姿势,暴露了他护卫的身份(影卫甲)。右侧一位,则是个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同样粗布衣衫,肩上搭着个褡裢,像是个赶车的把式,但他那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以及沉稳如山岳般的气息(蒙挚),都显示出非同寻常的根底。

这三人组合,低调得近乎平凡,却带着一种与这乡间医馆格格不入的、深海般的沉静气场。他们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仿佛只是路过歇脚的行人,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刚从工棚出来的墨离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也让浇水的阿芷停下了动作,小鹿般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好奇和本能的警惕望了过来。

苏沐雨心头一凛。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濒死的乞丐到倨傲的乡绅,但眼前这三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尤其是为首那位年轻公子,他的目光扫过时,苏沐雨竟有种被完全看透的错觉,仿佛自己这些时日殚精竭虑的疲惫、面对流离病痛的悲悯、乃至心底深处对未来的忧虑,都无所遁形。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丝异样,脸上浮现出惯有的、温和而带着距离感的笑容,迈步迎了上去,微微福了一礼:“三位客人,可是身体不适?或是寻亲访友?”她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医者特有的安抚力量。

萧景琰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苏沐雨身上。眼前的女子素衣布裙,不施粉黛,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明亮而坚韧,如同淬火的星辰。她身上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汗味,是真实劳作的气息,而非那些高门贵妇熏染的昂贵香料。萧景琰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

“叨扰了。”萧景琰开口,声音温和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听闻贵堂悬壶济世,医术精湛,尤擅应对疫病邪毒。我等行商路过此地,风闻大名,特来一观。”他的措辞得体,语气平和,既表明了来意(“一观”而非求医),又点出了对慈济堂“应对疫病”能力的关注。

“公子过誉了。”苏沐雨心中警惕更甚。行商?这气度可不像。而且开口就点“疫病邪毒”,绝非寻常路人。“敝堂不过乡野草泽,聚几位粗通医理的同伴,尽力为邻里乡亲及落难之人解些病痛之苦罢了。精擅二字,实不敢当。三位请进。”她侧身让开道路,姿态不卑不亢,引着三人向院内走去,同时暗中对刚从药圃直起身的林玄使了个眼色。

**无声的审视与暗涌**

萧景琰步入慈济堂的院子,脚步沉稳。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尺,细致地丈量着这里的一切:

* **药香与烟火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混合药香,以及大锅熬煮药汤特有的烟火气息。几口硕大的药锅架在简易的泥灶上,底下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翻滚着深褐色的药汁。几个半大的学徒和帮忙的妇人正忙碌地添柴、搅拌、滤渣,汗流浃背,动作却井然有序。旁边堆着成捆的柴薪和分门别类、晾晒得半干的草药。

* **病患与流民:** 院角树荫下,铺着几张草席,几个面色憔悴、明显带着病容的流民或躺或坐,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薄被。一个年轻学徒正蹲在一个咳嗽不止的老者身边,小心地喂他喝着温热的药汤,动作虽显生涩,却十分耐心。看到陌生人进来,这些流民眼中流露出不安和戒备。

* **器械雏形:** 萧景琰的目光扫过墨离那间敞着门的简陋工棚。里面叮当作响,散落着各种奇特的金属零件、刻着符文的石板、烧得通红的炉子,以及一个造型奇特的、由陶土和金属嵌套而成的筒状物(煎药装置雏形)。墨离正专注地用一把特制的小锉刀打磨着一个精巧的合金部件,对进来的客人只是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便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药圃生机:** 一小片精心打理过的药圃里,各种草药长势喜人。阿芷正蹲在一株叶片边缘带着奇异银色绒毛的小草前,对照着摊开的兽皮笔记,小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辨识着什么。她察觉到注视,抬起头,清澈的目光与萧景琰平静的视线短暂交汇,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 **守护者:** 大门口,如同铁塔般矗立的铁牛,是萧景琰目光停留最久的地方之一。这个壮汉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背后包扎的痕迹明显,但那股子剽悍勇武之气和忠诚守护的姿态,如同磐石。铁牛的目光如同鹰隼,紧紧锁定着萧景琰身后的蒙挚和影卫,肌肉微微绷紧,充满了野兽般的直觉和戒备。蒙挚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个真正的憨厚车夫,但萧景琰知道,这位心腹爱将全身的感知都已提升到极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警觉。

* **核心人物登场:** 林玄从药圃旁走了过来,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沾着泥土,气息平和,如同院中一棵普通的青松。秦越人则从诊室踱步而出,他换下了沾染血污的劲装,穿着一身干净的月白色细麻长衫,身姿挺拔如竹,面容依旧带着几分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手指下意识地捻动着袖中藏着的金针。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温润内敛如大地,一个锋芒暗藏如金玉,气质迥异,却又奇异地和谐互补。他们看向萧景琰的目光,同样带着审视与探究。

整个院子因为这三人的到来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熬药的水沸声、铁牛的呼吸声、墨离的打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流民们缩了缩身子,学徒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又紧张地偷眼瞧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

“好一处济世之所。”萧景琰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温和,目光扫过院中景象,最终落回苏沐雨身上,“虽居乡野,井然有序;虽处乱世,生机盎然。更难得是,”他目光转向那些流民,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慨,“能在此等时节,为这些无家可归、病痛缠身之人,辟一方庇护之地,施以援手。此等仁心,实属不易。”

苏沐雨心中微动,对方话语中对流民的同情不似作伪。她微微欠身:“公子言重了。医者本分,见病当医,见苦当救。力所能及,不敢言仁。”

“好一个‘力所能及,不敢言仁’。”萧景琰轻轻颔首,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询:“方才在门外,闻听贵堂精擅应对疫病邪毒。实不相瞒,我等行商四方,最惧此等灾厄。听闻前些时日,柳溪镇与黑石城皆遭大疫,凶险异常,幸得贵堂诸位妙手回春,力挽狂澜。不知…可否请苏医师或这两位先生(目光转向林玄、秦越人),为我等粗浅之人,解惑一二?那疫病,究竟是何等模样?贵堂又是如何应对的?”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如同求知若渴的行商,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入了核心——瘟疫详情与应对之法。

**问策于野,锋芒初试**

苏沐雨、林玄、秦越人三人心中同时一凛。来了!对方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而且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苏沐雨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也无需避。她看了一眼林玄和秦越人,见两人微微点头,便定了定神,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开口:“公子垂询,不敢隐瞒。柳溪镇与黑石城之疫,确有其事,且皆凶险异常,远非寻常伤寒时疫可比。”

她先从柳溪镇说起:“柳溪之疫,初起时似风寒高热,然病势急转直下,患者咳血如沫,皮肤现紫黑瘀斑,神识昏聩。更诡异者,有部分病患出现幻听幻视,甚或攻击他人之举。”苏沐雨的描述简洁而精准,勾勒出那场瘟疫的恐怖轮廓。“当时,官府束手,寻常药石罔效。我等进入疫镇,经秦先生切脉察经、林先生望气感知,结合病状分析,方断定此疫非独天行戾气,更有外邪(我等称之为‘疫疠邪气’)引动内毒,火毒夹湿,伤及肺络营血,更兼…有邪气侵蚀神魂之象!”

“侵蚀神魂?”萧景琰眉头微挑,这个说法超出了普通医理的范畴。

“是。”接话的是林玄,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宁静力量,“此邪气非肉眼可见,却可感知其阴秽、混乱、侵蚀生机之性。盘踞心脉,蒙蔽神光,便是导致患者神识昏乱、狂躁攻击之根源。”他没有过多解释如何“感知”,但那份笃定让人无法质疑。

苏沐雨继续道:“既明病机,应对之法便需针药结合,内外并治。秦先生以精妙金针之术,刺特定穴位(如少商、中冲刺血泻热,心俞、厥阴俞疏导邪气),疏导经络,引邪外出;妾身则调整药方,以清肺泻热、凉血解毒为基(如犀角地黄汤化裁),并加入林先生辨识的清心宁神草药,以安神魂。同时,”她看向林玄,“林先生传授简易导引之术于轻症及未病者,教其‘精神内守’,扶助自身正气,以抗外邪。此法在柳溪镇,取得了成效。”

萧景琰听得极其专注,目光在林玄和秦越人之间移动。林玄的“感知邪气”、“导引扶正”,秦越人的“金针导邪”、“精准刺穴”,苏沐雨的“药方调整”、“组织防治”,环环相扣,自成体系,且明显超出了传统医经的范畴,却又逻辑自洽。

“那黑石城之疫呢?”萧景琰追问,目光锐利起来,“听闻更为酷烈,且…牵涉甚广?”

提到黑石城,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秦越人向前一步,他的声音清冷,如同金玉相击,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黑石城之疫,表象与柳溪有相似之处,然其内里,更为凶险歹毒!患者除高热、皮肤溃烂流黑脓外,体内多了一股狂暴、侵蚀性极强的异种能量,我等称之为‘邪丹气’!”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此气炽热污秽,如跗骨之蛆,疯狂侵蚀脏腑经络,加速衰竭。更兼…有微弱的精神侵蚀之力混杂其中,使人狂躁易怒,丧失理智!”

秦越人一边说,一边目光如电,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看到了那些饱受折磨的病患。“经切脉、望诊(他看了一眼林玄)及墨离对牲畜尸骸的查验,我等断定,此疫绝非单纯天灾!乃是人为炼制的邪毒,混合了疫疠邪气及某种精神侵蚀之力,借由污染水源或空气传播!其目的,恐非天灾,实为**!” 他毫不避讳地点出了“**”二字,语气斩钉截铁。

“应对之法,亦需更强。”林玄接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邪丹气属性暴烈炽毒(偏火、毒),需以五行相克之理制之。我与秦兄商议,以强水(寒凉、净化)、厚土(镇压、稳固)之针法与药物克制导引。秦兄针法封堵关键经络节点,刺涌泉引水、足三里培土疏导;我则辅助导引,调和气机。药方亦以玄阴草(水)、地灵根(土)为主药,炼制‘玄阴定魄散’与‘戊土护元丹’,强力解毒、镇压邪毒、稳固根基。”他简略道出了在黑石城那凶险环境中摸索出的应对策略,虽未提及其中的九死一生,但那凝练的话语中蕴含的智慧与决绝,已足以让人动容。

萧景琰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光芒不断变幻,时而凝重,时而思索,时而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针对那**之说),最终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激赏。他没有追问那“**”背后的具体黑手(石震天、厉无咎),也没有质疑那些超出常理的“感知邪气”、“五行相克”之说,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世界存在更深的阴暗与更玄奇的力量。他的关注点,始终在“如何应对”本身。

“针药结合,内外兼修,扶正祛邪,乃至…引天地五行之气入医道…”萧景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他逐一看向林玄、秦越人、苏沐雨,“不拘泥于古法,不畏惧于邪异,以仁心为基,以实效为证,于绝境中辟出生路…诸位于医道一途的造诣与担当,本王…今日得见,方知民间果有真国手!” 他最后两个字,清晰地吐出了“本王”的自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身份揭晓,暗流汹涌**

“本王”二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慈济堂的院落!

苏沐雨猛地抬头,美眸圆睁,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上惊愕与恍然。难怪!难怪有如此气度!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便要屈膝行礼:“民女苏沐雨,不知殿下驾临,多有怠慢,罪该万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玄和秦越人对视一眼,眼中虽有惊色,却并无太多慌乱。林玄眼神沉静,仿佛早有预感;秦越人则微微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直视萧景琰,带着审视与探究,腰背依旧挺直如松,只是微微颔首致意,并未行大礼。这便是他的傲骨。

墨离手中的小锉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行商”。阿芷也惊讶地捂住了小嘴。铁牛更是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被激怒的雄狮,铜铃大眼死死盯住萧景琰身后的蒙挚和影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扑上去拼命!他不懂什么皇子王爷,他只知道这些人身份尊贵,而尊贵往往意味着麻烦和危险!蒙挚微微抬了下眼皮,气息依旧沉稳如山,但身体已处于最佳的防御反击姿态。影卫甲则如同泥塑木雕,唯有眼神锐利如刀。

院角的流民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大气不敢出。

萧景琰抬手虚扶,一股无形的气度阻止了苏沐雨下拜的动作(蒙挚气机微动)。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苏医师不必多礼,诸位也无需紧张。本王此行,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非为摆驾巡游。方才隐瞒身份,只为亲眼看看这真实的慈济堂,听听这真实的民情疫况。”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林玄和秦越人那迥异于常人的镇定反应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激赏之色更浓。

“柳溪、黑石城两役,诸位活人无数,功在社稷,德被苍生!此等功绩,非但无罪,实乃大功!”萧景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至于黑石城那所谓的‘通缉令’…”他冷哼一声,语气转冷,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其中是非曲直,本王心中有数。石震天那边,自有公论!”

这句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慈济堂众人浮动的心绪!尤其是苏沐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林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秦越人紧抿的唇角也微微松动。

“殿下明鉴!”苏沐雨感激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然而,萧景琰话锋一转,深邃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他环视着这小小的、却承载着无数希望的院落,声音低沉而严肃:“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诸位之能,诸位之心,于这乱世,于这饱受天灾**之苦的黎民,乃无价之宝。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尔等所为,已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引来某些‘京城贵人’的忌惮与…杀机!”

他刻意加重了“京城贵人”四个字,目光锐利如电,仿佛要穿透虚空,直指那隐藏在权力阴影深处的敌人——皇甫嵩!

“丰源郡守王德海今日所为(驱赶流民),不过是冰山一角,投石问路。更凶险的暗箭,恐已在弦上!”萧景琰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警示,“望诸位,务必谨慎!行医济世之余,亦需…保全己身!”

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冲淡了身份揭晓带来的短暂轻松。一股沉重的危机感,再次笼罩了慈济堂。林玄眉头微蹙,秦越人眼神更冷,苏沐雨脸色发白,铁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连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墨离,也皱紧了眉头。

萧景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带着一种上位者难得的平等姿态:“本王奉旨巡查,职责所在,便是要肃清吏治,赈济灾民,扫除邪祟,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然,一人之力终有穷尽。本王观诸位,心存仁术,身怀绝技,实乃国之栋梁,民之倚仗!不知…本王可否借贵堂之眼,观此郡真实之民情?借诸位之手,抚此郡流离之伤痛?”他顿了顿,给出了实质性的承诺,“本王可在权限之内,为诸位提供些许便利,例如…畅通无阻的通行文书,特定区域的调查许可,以利诸位行医济世,探查疫病根源。”

合作!七皇子萧景琰,在揭露身份、给予肯定、发出警示之后,终于抛出了橄榄枝!他需要的,是慈济堂作为深入民间的眼睛和救治的手;他给予的,是官方层面的庇护与便利。

院落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玄、秦越人、苏沐雨这三位核心身上。这突如其来的机遇与裹挟其中的巨大风险,需要他们共同抉择。

苏沐雨看向林玄和秦越人,眼神中带着征询。林玄的目光澄澈而坚定,他微微点了点头。秦越人则直视着萧景琰那双深邃而诚恳的眼眸,片刻之后,也缓缓颔首。两人都清楚,在这乱世,单凭慈济堂一己之力,想要对抗皇甫嵩那样的庞然大物,无异于螳臂当车。萧景琰的橄榄枝,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相对可靠的官方助力,也是解决石震天通缉令的最大希望。尽管与皇室合作必然卷入更深的漩涡,但为了能继续救人,为了能在这风雨飘摇中守住这片“济世”之地,他们没有太多选择。

苏沐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代表三人,对着萧景琰深深一福,声音清晰而坚定:“殿下心系黎民,仁德昭彰。慈济堂上下,愿为殿下耳目,尽绵薄之力,探查疫源,救治伤患。唯愿…不负殿下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好!”萧景琰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了踏入慈济堂以来最真切的一个笑容,带着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期许,“本王在此谢过诸位!从今日起,慈济堂与本王,便为这丰源郡,为这饱受苦难的黎民苍生,同舟共济!”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四合,笼罩了青阳镇,也笼罩了刚刚缔结了初步盟约的慈济堂。院中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如同在无边的黑暗中点燃的、微小却坚定的希望之火。一场始于微服私访的相遇,揭开了身份,传递了警示,也悄然种下了合作的种子。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正随着萧景琰身份的揭晓,以及他明确的支持态度,在遥远的京城和近在咫尺的郡守府中,加速酝酿。慈济堂的灯火,能否照亮这愈发深沉的黑暗?答案,尚在未知的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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