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突然出现的幸存者,让神经本就紧绷到极限的影刃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工蜂几乎下意识地调转枪口,小雅的手枪也稳稳指向对方,只有影刃,因背负着凌霜而动作稍缓,但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对方每一个可能蕴含威胁的细节。
那人端着枪,却没有进一步敌意举动,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饱经风霜的石像。他身上的C7区制式作战服破损严重,沾满了干涸的泥污、暗色的血迹以及各种菌类的黏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自制的过滤器由某种金属罐和皮革粗糙拼接而成,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布满血丝、带着深深疲惫,却又燃烧着某种不屈意志的眼睛。
他刚才那一枪,精准、高效,蕴含的能量性质与常规火药武器截然不同,显然是某种能量武器,而且对菌巢生物有着显着的克制效果。
“你是谁?”影刃的声音透过面具,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刚才对方出手相助并未发生。
“编号K-7,17号前哨站,地质与生物勘探小队,技术军士。”那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报出的番号和身份清晰可辨。他目光扫过几人,尤其在林烬和凌霜身上停留了一瞬,“你们不是基地的救援队。外面……怎么样了?前哨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绝望后,看到同类时本能燃起的、却又不敢抱太大希望的火苗。
“前哨站沦陷了。”工蜂言简意赅,枪口微微放低,但并未完全收起,“我们是外界侦查小队,代号‘渡鸦’。铁镐队长为我们断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K-7眼中那丝微弱的火苗明显黯淡了下去。他沉默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确认了最坏的猜想。
“铁镐……他是个好兵。”K-7的声音更沉了些,他深吸一口气,那自制过滤器发出嘶哑的抽气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菌灯’的活性被激发了,‘巡游者’和‘织网者’很快就会聚集过来。想活命,跟我去临时安全点。”
他所说的“菌灯”显然指的是那些发光的菌瘤,“巡游者”和“织网者”则无疑是菌巢中的其他威胁。
影刃快速权衡。对方身份存疑,但确实出手相助,并且对这里的环境和威胁似乎很了解。继续留在此地,面对源源不断的菌巢生物和可能致幻的孢子雾,无疑是死路一条。跟随他,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一线生机,并且可能获得至关重要的信息和喘息之机。
“带路。”影刃做出了决断,言简意赅。
K-7也不废话,点了点头,转身便钻回了那个洞口,示意他们跟上。
工蜂和小雅看向影刃,见他微微颔首,便不再犹豫,紧随其后。工蜂扛着林烬,小雅持枪警惕后方。
洞口之后,是一条更加狭窄、蜿蜒向下的通道。这里的岩壁同样覆盖着菌毯,但密度比外面那个巨大的空洞要小一些,发光的“菌灯”也零星分布,提供了微弱的光源。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甜腻腐臭的气味,但似乎淡了些许。
K-7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他脚步很快,却总能避开地面上一些看似无害、实则可能暗藏陷阱的菌丛或黏滑区域。他手中的那把长管能量步枪始终处于半激发状态,枪口微微朝下,随时可以抬起射击。
“小心两侧菌丝,有些带有神经毒素。”K-7头也不回地提醒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尽量别碰任何看起来‘活跃’的东西。”
他的话很快得到了印证。在经过一段两侧布满苍白、如同垂柳般菌丝的区域时,几条菌丝仿佛感应到活物靠近,突然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直刺队伍中间的工蜂和小雅!
“嗤!”
走在最前的K-7仿佛背后长眼,看也不看,反手一枪点射,精准地将那几条菌丝汽化,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这些是‘哨兵菌丝’,它们受到刺激会释放信息素,引来更大的麻烦。”K-7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某种寻常的野外植物。
影刃默默观察着K-7的一切。他的动作,他的警惕性,他对菌巢生物的熟悉程度,都显示他在这里生存了不短的时间,并且经历了残酷的淘汰与适应。
“你在这里多久了?”影刃突然开口问道。
K-7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前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恍惚:“记不清了……也许几周,也许几个月?地底没有日夜,只有菌灯明灭。灾难发生时,我和小队正在下层勘探一条新发现的晶矿脉,躲过了第一波冲击……但其他人……”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沉重已经不言而喻。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小雅忍不住问道,她看着周围蠕动的菌毯和诡异的菌灯,感觉头皮发麻。
K-7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称它为‘苍白菌巢’……一种高度集成的、具备集体意识和强大拟态、寄生能力的生物性……瘟疫。它并非单纯的真菌,更像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来自地外或维度间隙的恐怖存在。它能吸收、同化几乎所有有机质,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和扭曲无机物。前哨站……只是它蔓延的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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